這種羞辱,對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來說,太過沉重了。
“硯辭,你也不小了。”顧相如的聲音低沉,“這世界上有些事,不是你有理就能做成的。葉天明捏死我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你明白嗎?”
顧硯辭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他咬著牙沒有讓它們掉下來。
“媽她……她為什麼要這樣……”
沒有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
白雅蘭蹲在金陵高鐵站旁邊一家小賣部的角落裡,把黑色羽絨服的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抱著膝蓋,後背靠著冰涼的貨架,身旁堆滿了泡麵和礦泉水。
高鐵站入口就在馬路對面,不到一百米的距離。但這一百米,對她來說比天涯還要遙遠。
候車大廳門口站著西個警察,手裡拿著對講機,正在逐一檢查進站乘客的身份證。
停車場裡至少還有三輛巡邏車,便衣警察混在人群中,眼神犀利地掃視著每一個路過的人。
她此時內心非常忐忑,非常心虛,做了錯事的人都非常敏感,她以為那些警察都是來堵截她的!
也是,白雅蘭太瞭解顧家在金陵的能量了!用一手遮天來形容都不為過!
殊不知葉天明一個電話己經讓顧家三人妥協了!不再追究她!從此她不再是顧相如的兒媳婦,不再是顧景琛的老婆!至於兒子顧硯辭認不認她這個媽媽也不好說。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裡。
羽絨服口袋裡,手機螢幕還亮著,簡訊己經發出去了,但她不知道葉天明有沒有看到。
也許他在忙,也許他看到了卻不在乎,也許他根本不會來。
畢竟,她對他來說,只是兩次意外。一個為了報復而佔有的女人,一個在丈夫身邊被征服的物件,僅此而己。
可她的內心深處,還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問:如果他在乎呢?
如果他看到了簡訊,如果他趕來了,如果他真的在乎這個孩子……
白雅蘭閉上眼睛,把臉埋得更深了。
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葉天明的那個晚上。
他把她從床上抱起來,帶進隔壁的雜物間。
她拼命反抗,罵他、咬他、踢他,可他只是笑著,一雙眼睛裡燃燒著讓她害怕又讓她無法移開目光的火焰。
那火焰燒掉了她的抵抗,也燒掉了她的理智。
她想起了第二次,在尚品閣的走廊裡。他當著她丈夫的面擁抱她,在她耳邊低聲說“今晚去找你”。
那天晚上,他真的來了,在顧景琛昏睡的時候,又一次佔有了她。她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誠實地迎了上去。
她應該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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