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計程車兵終於反應過來,舉起自動步槍朝車頂瘋狂掃射。
子彈打在血族子爵的身上,濺起一簇簇暗紅色的血花,但那些子彈的創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肌肉蠕動著將彈頭擠出來,皮膚重新合攏,連一道疤痕都沒有留下。
血族子爵把機槍手的屍體扔在地上,轉過身,暗紅色的眼睛掃過下方的步兵佇列,像是在看一盤菜。
“螻蟻。”
他說的是古老的西方語言,沒有人聽得懂。
但所有人都讀懂了他的表情——那是掠食者看獵物的表情。
然後他從車頂上躍下,像一顆黑色的流星砸進了步兵佇列之中。
慘叫聲、槍聲、骨頭碎裂聲,在涉谷的夜空中交織成一曲死亡的交響。
同樣的場景在西京十七個街區同時上演。
自衛隊的裝甲車和步兵在血族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子彈打不死他們,手雷炸不爛他們,火箭彈能被他們徒手接住然後原路扔回來。
士兵們從未面對過這樣的敵人——不是人,不是野獸,而是某種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東西。
高橋正雄看著螢幕上不斷消失計程車兵生命訊號,雙手捂住了臉。
站在他身後的副官親眼看到這位五十六歲的老警察的眼淚從指縫裡淌了出來,滴在指揮台的金屬檯面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夠了。”高橋正雄放下手,聲音沙啞而顫抖,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定,“通知首相官邸,常規武器對目標無效,自衛隊傷亡慘重。”
“建議立即撤離涉谷地區所有平民,請求武道界介入。”
副官愣住了:“廳長,武道界——”
“我知道武道界不問世事幾十年了。”高橋正雄打斷了他,“但今晚這樣的情況,如果武道界再不出手,西京就真的要從地圖上消失了。”
“去傳達吧,這是警視廳廳長的正式請求。”副官咬緊牙關,轉身跑向通訊臺。
緊急對策會議室裡,岸田文雄聽到武道界三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
作為島國內閣總理大臣,他當然知道島國武道界的存在,但他從來沒有在任何正式場合承認過他們。
因為歷屆內閣的政策都是將武道界邊緣化,用現代科技和軍事力量取代武者在國家安全體系中的地位。
這是戰後島國走向現代化的重要一步。現在他不得不親自打電話,去求那些被他邊緣化了幾十年的人。
岸田文雄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
聯絡三大武道宗派——北辰一刀流、神道無念流、鏡心明智流的宗主們。就說……就說內閣請求他們出手,國家有難,匹夫有責。”
小野寺翔太立刻去打電話了。
會議室裡又陷入了沉默。螢幕上,涉谷的屠殺還在繼續。
沒有人說話,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今晚之後,島國將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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