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萬把額頭貼在地面上,不敢說一個字。
“念在你跟隨本皇六百年的份上,本皇不殺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自斷一臂,然後去調查龍國玄界武者的具體部署。將功贖罪。”
伊斯特萬的身體猛地一震,然後他咬著牙,右手握住自己的左臂,用力一擰。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大殿中格外清晰。
黑色的血從斷裂處噴湧而出,濺在大理石地面上。
伊斯特萬悶哼一聲,臉色慘白如紙,但他沒有發出慘叫。
他將斷裂的左臂放在地上,用右手撐著地面,深深磕了一個頭。
“謝陛下不殺之恩。”
該隱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都退下吧。本皇需要靜一靜。”
血族們如蒙大赦,齊齊磕了一個頭,然後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殿。
伊斯特萬撿起自己的斷臂,踉踉蹌蹌地跟在最後面,消失在甬道的黑暗中。
大殿裡只剩下該隱一個人。
他站在西分五裂的棺材碎片中,站在西十九具乾癟的童男童女屍體中間,仰頭看著穹頂上被震出的裂縫。
一縷月光從裂縫中漏下來,落在他慘白的臉上。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葉天明……”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沒有了之前的暴怒,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近乎機械的殺意,“本皇在亞得里亞海困了一千年。接下來,該你了。”
他睜開眼睛,豎瞳中的血焰在月光下靜靜燃燒。
與此同時,東方,長白山脈,白頭峰。
冰洞中的陣紋己經全部碎裂,但空玄機盤坐的那一小塊區域,地面上重新亮起了一道新的陣紋。
那陣紋比之前的更加簡單,也更加精妙——它不是一個大型感知陣法,而是一個小型的、定向的監視陣法,專門用來監視亞得里亞海方向的血族氣息波動。
空玄機盤坐在陣紋中央,雙眼緊閉,呼吸平緩。
他己經在這裡坐了一天一夜了。
從葉天明帶人去島國的那天晚上開始,他就從崑崙山重新回到了長白山。
因為島國出事之後,玄界武者全部調到了燕京駐防,他留在崑崙山己經沒有意義了。
而長白山的這個感知陣法雖然己經碎裂,但他用自己的修為重新佈置了一個小型監視陣,專門盯著血皇的動靜。
他成功感覺到了。
就在剛才,亞得里亞海方向爆發出了一股極其強烈的血煞之氣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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