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玄機端著茶杯，開口了：“葉小子，剛才不久，我感知到亞得里亞海方向有一股極強的血煞之氣波動。”
“那股波動狂暴而紊亂，和你開啟兩界通幽陣的時間幾乎重合。”
“如果老夫沒猜錯，該隱應該是感應到了二十萬武者同時進入世俗界的氣息，心緒大亂，導致體內力量反噬。”
他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二十萬天人境和破妄境同時出現，那股氣勢，隔著半個地球都能把該隱那個老東西嚇出心臟病來。”
葉天明端起茶杯，淡淡一笑：“這些武者就是龍國的底氣。”
“他懼怕也是應該的。他現在想報復我也沒有籌碼。他出不了永夜囚籠，而我又把全世界所有龍國人接回國了。他能奈我何？”
空玄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聲響徹冰洞，震得洞壁上的冰掛簌簌作響。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都比前一個更加響亮，“我說西天前怎麼感應到全世界各地的龍國人都在往國內湧，機場、港口、邊境口岸全被龍國人擠滿了，原來是你小子搞的鬼！”
他的笑聲洪亮而暢快，帶著一種千年來從未有過的舒爽：“把海外龍國人全部接回來，這是斷了他的籌碼！”
“你又儲備夠全國吃一年的糧食原料，斷了他經濟封鎖的路。派十萬武者守住邊境線，斷了他們滲透龍國的路。你小子的腦袋是怎麼長的？這簡首是滴水不漏！”
葉天明謙虛地笑了笑，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靦腆：“前輩謬讚了。我只是喜歡未雨綢繆。跟血族這種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打交道，不留幾個後手，晚上睡不著覺。”
空玄機又灌了一口茶，忽然話鋒一轉，問道：“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葉天明放下茶杯，目光在冰洞中微微閃爍。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平靜，但在平靜的深處，隱藏著一種刀鋒出鞘般的凌厲和決絕。
“當然是把血族趕盡殺絕，一個不留。”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永夜囚籠困得住血皇，困不住我們。等二十萬武者整編完成，我要親自帶人殺到亞得里亞海，把該隱從那個烏龜殼裡揪出來。”
“血族千年來積累的猶太教所有財富——銀行、石油、鑽石、製藥、媒體、軍火、地產、科技公司——全部歸龍國所有。這筆財富足以讓龍國少奮鬥二十年。”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冰洞的穹頂，穿透了厚厚的雪層，穿透了長白山上空翻湧的雲海，看向更遠的地方。
“到那時候，龍國將會成為世界第一強國。經濟總量碾壓全球，科技水平一騎絕塵，軍事力量所向披靡。萬國來朝之後，我便功成身退，享受我以後的人生。”
他收回目光，聲音裡多了一絲暖意：“並且為葉家開枝散葉。要不然對不起葉家先輩。”
空玄機愣住了。
然後他第三次發出了暢快的大笑。
那笑聲比前兩次更加響亮，更加持久，在冰洞中反覆迴盪，像一曲千年傳承終於奏響的凱歌。
“三十年前我救過你爺爺一次。”空玄機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特有的欣慰，“那時候我知道他只有一個兒子，就是你的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