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偉感覺自己這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座大山上。
那座山紋絲不動。
露思的手掌包裹住了他的拳頭,她的手指白皙纖細,看起來像是一碰就會斷掉,但那五根手指扣住他拳頭的力道卻恐怖得令人絕望。
常偉感覺到自己的指骨正在那隻看似柔弱的手掌裡一點一點地被壓扁,骨頭髮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他的額頭滲出了豆大的汗珠,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先天境,”露思淡淡地說,語氣像是在品鑑一道菜的口感,“在世俗界確實算不錯了。可惜,在血族子爵(天人境)面前,先天境和螻蟻沒有什麼區別。”
她鬆開了手,然後反手一掌拍在常偉的胸口。
常偉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總統套房的主臥牆壁上,將石膏板牆壁砸出了一個人形的窟窿。
他從窟窿裡滑落在地,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但他沒有倒下。
他扶著碎裂的牆壁,一點一點地爬了起來。
露思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現在常偉面前。
她的速度快到空氣中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殘影,就像是用不穩定的攝影機拍出來的畫面。
她抬起手,尖利的指甲抵在常偉的喉嚨上。
指甲尖刺入皮膚,一滴殷紅的血珠沿著常偉的脖頸緩緩滑落。
“你倒是有幾分骨氣,”露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讚賞,“不過骨氣這種東西,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她低下頭,湊近常偉的脖頸。
霍佩昕大驚:“不要啊……”
“李隆基你這個畜牲有本事殺了我……你來殺了我啊!”
她吼完目眥盡裂,眼白布滿血絲,整張臉因暴怒而扭曲。
她咬緊的牙關咯咯作響,脖頸青筋暴起,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母獅,嘶吼聲撕裂了喉嚨。
李隆基看也沒看她回了一句:“我還沒睡你呢!怎麼捨得你去死!”
常偉能聞到露思身上那股甜膩的氣味——是一種腐爛的鮮花混合著血腥的氣息,濃郁得讓人想要嘔吐。
他能感覺到她冰冷的氣息噴灑在自己脖頸的皮膚上,像是有一萬根針同時紮在他的毛孔裡。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股劇烈的刺痛。
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脖頸裡被活生生地抽走,他的血液、他的真氣、他的生命力都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流向那個咬在他脖子上的東西。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西肢像被電擊一樣劇烈地顫抖。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天花板上的水晶燈變成了無數個晃動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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