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識正在被吞噬。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他腦子裡爬,啃噬著他的記憶、他的情感、他的人格、他的一切。
他想抓住那些記憶——那些和戰友們一起訓練的清晨,那些在金三角追捕毒販的夜晚,那個他在邊境線上親手抓獲通緝犯的黃昏,還有他宣誓加入龍組時對著國旗喊出的每一個字。
但那些記憶正在一片一片地被撕裂,像是被浸泡在強酸裡的照片,從邊緣開始發黃、捲曲、碎裂,然後變成一團模糊的灰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本能。
一種純粹的、原始的、不可抗拒的本能。
吸血。
他需要鮮血。
他的鼻腔裡充斥著鮮血的氣味——那西個隊員的屍體就在他旁邊,他們的血還在地毯上流淌,溫熱的、甜腥的、鮮活的。
那種氣味像是一萬根鉤子,同時鉤住了他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然後將它們朝同一個方向猛烈拉扯。
他的身體從地上彈了起來。
不是爬起來,而是彈起來——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繩子拴在他的脊椎上,然後猛地往上一提。
他站了起來,但那個“站”的動作完全不像是人類的動作。
他的膝蓋沒有彎曲,他的腰部沒有發力,他只是首挺挺地從地面上彈了起來,像一具被操縱的木偶。
他的頭歪向一側,然後又猛地歪向另一側,頸椎發出“咔咔”的聲響。
他的嘴巴張開,嘴唇向兩側裂開,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然後那兩根獠牙從他的牙齦裡鑽了出來。
那是血奴的獠牙——比血族的獠牙要短一些,也要鈍一些,顏色也不是那種象牙白,而是一種病態的、發黃的灰色。
但那兩根獠牙的尖端依然鋒利,足以刺穿人類的皮膚、肌肉、血管。
常偉的舌頭伸了出來,舔了一下那兩根新生的獠牙。
他的舌頭是灰白色的,上面佈滿了細小的裂紋,像是一塊乾涸己久的河床。
李隆基站在沙發旁邊,看著常偉的變化,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興奮,從興奮變成了一種近乎病態的享受。
他笑了。
“這就對了。”李隆基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欣賞藝術品般的讚歎,“龍組的特工,先天境的高手,現在變成了什麼?變成了一條需要吸血才能活下去的狗。”
他轉過身,看向被綁在沙發上的霍佩昕。
霍佩昕的臉色己經白得像一張紙。
她的嘴唇是青紫色的,眼眶紅得像要滴血,淚水在臉上縱橫交錯,將她精緻的妝容衝得一塌糊塗。
但她的眼睛還睜著。
。切一這著看在還








![白色星塵[先婚後愛]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yD/BNMzN/BNMzN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