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重新對接,肌肉纖維重新編織,皮膚從創口邊緣向中心緩緩延伸。
不到三分鐘,那片被割掉的肉完全長回去了,新的皮膚覆蓋在傷口上,光滑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有意思。”葉天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真正的興趣,“癒合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不過——疼嗎?”
男性血族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冷汗。
他的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疼……疼……求求你……”
“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葉天明把玩著手中的匕首,刀鋒上還殘留著一絲暗紅色的血跡,“你們進入龍國邊境之後,有沒有其他血族從其他口岸滲透進來。”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你了……我只是一個子爵……我只負責跟著露思執行任務……上面怎麼安排其他人,怎麼部署其他滲透路線,我根本沒有許可權知道……”
男性血族的聲音沙啞而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剜出來的一樣。
葉天明的匕首又落了下去。
這次是左前臂。
同樣的大小,同樣的深度,同樣的位置。
刀鋒切入肌肉的聲音輕得像裁紙,但緊接著響起的慘叫卻比剛才更加淒厲。
男性血族的身體弓得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貓,後背反弓到了極限,脊椎骨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血族的等級體系給我說一遍。”葉天明的聲音依然平靜。
“子爵……子爵之上是伯爵,伯爵相當於你們東方武者的破妄境……伯爵之上是侯爵,侯爵相當於御道境……侯爵之上是親王,親王相當於武祖境……親王之上是血皇該隱,血皇大人……不,該隱,相當於你們的靈虛境……”
男性血族的聲音在顫抖,劇痛讓他的語句變得支離破碎,“我是子爵……子爵只是血族等級中底層的存在……上面那些大人們的計劃,他們怎麼部署滲透路線,他們派了多少人進入龍國,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只是炮灰……我們只是被派來探路的炮灰……”
葉天明站起身,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轉向第二個血族——那是一個女性子爵,紅髮碧眼,臉頰上長著幾顆淡褐色的雀斑。
她被窗簾布裹得緊緊的,只露出一張臉,看到葉天明朝自己走來的時候,淡金色的眼睛裡瞬間湧出了淚水。
不是委屈的淚水,是恐懼的淚水。
幾百年了,她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恐懼——被人像切豬肉一樣割下肉來,然後看著肉自己長回去,然後再被割一刀。
這種痛苦超越了肉體本身,變成了一種對意志的極致摧殘。
“你呢?你知道什麼?”葉天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我不知道……我們六個是唯一一批走海路的……陸路有沒有,空路有沒有,我完全不清楚……十三親王各自負責不同的區域,有的負責歐洲,有的負責北美,有的負責亞洲……”
“我們是亞洲親王阿薩邁特麾下的……阿薩邁特親王會不會派其他小隊從其他地方滲透,我們這種級別的子爵根本不可能知道……”女血族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壓抑的抽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