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親王咬緊牙關,將血煞之氣催動到極致。
他們的眼睛變成了純粹的猩紅色,嘴角的獠牙完全伸出,面目猙獰可怖。
這一次他們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彼此之間保持著高度的同步,十三道血煞之氣均勻地分佈在光幕的每一個薄弱點上,不給封印任何自我修復的機會。
裂縫在擴大。
從手指粗細擴充套件到手腕粗細,又從手腕粗細擴充套件到手臂粗細。
封印光幕上的陣紋開始明滅不定,有些陣紋己經斷裂,失去了光澤,斷裂處不斷有金色的光屑湧出,像血液從傷口中流出。
整個封印體系在這一刻出現了鬆動——不是區域性的鬆動,而是整個封印結構因為某一根關鍵陣紋的斷裂而開始連鎖崩塌。
該隱的兩隻手同時從石棺中伸了出來。
慘白如大理石,十指修長如刀,暗紅色的紋路在手背上瘋狂扭動。
兩隻手抓住了裂縫的邊緣,用力向兩側撕扯,裂縫在他的蠻力和血煞之氣的雙重作用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五百年——不,一千年了!”該隱的聲音中充滿了近乎癲狂的興奮,和上一次衝破裂縫時的語氣如出一轍,但這一次更加瘋狂,更加不顧一切,“空永夜!你的封印困不住本皇!誰也困不住本皇!”
他瘋狂地催動力量,暗紅色光柱變得前所未有的粗壯,像一根擎天之柱狠狠地頂在裂縫上。
裂縫繼續擴大,從手臂寬擴充套件到肩寬,又從肩寬擴充套件到半人寬。
透過裂縫己經能看到永夜囚籠外部的景象——那是亞得里亞海的夜空,星光璀璨,月色如水,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傳了進來。
該隱的豎瞳中倒映著那片星空,一千年來的第二次,自由離他如此之近。
他的一隻腳己經邁出了石棺,戰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地面承受不住他的力量,在腳下碎成了齏粉。
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撐住裂縫的兩側,準備將整個身體從封印中擠出去。
就在這時——東方,崑崙山方向,一道極其微弱卻無比純淨的金光穿透了萬水千山,穿透了永夜囚籠的封印,如同一根細針精準地紮在了封印光幕上那道裂縫的正中央。
金光化作一道陣紋——一道全新的、不屬於千年前空永夜的、也不屬於五百年前那位神秘強者的陣紋。
這道陣紋的筆法凌厲而霸道,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氣勢,像是出鞘的長劍在封印上重新刻下了一道鎖鏈。
裂縫在這道新陣紋的作用下,開始急速收縮。
“不——!”該隱的怒吼聲從裂縫中炸響。
他認得這道氣息——這不是空永夜的氣息,也不是五百年前那個人的氣息,這是靈虛境武者的氣息。
這是葉天明的氣息。
“葉天明——!”該隱嘶吼著這個名字,雙手死死撐著裂縫邊緣,指甲嵌進金色光幕中,黑色的血從指甲縫裡滲出來,但他不敢鬆手,也不能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