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安的威壓厚重如山，帶著深海中萬米水壓下淬鍊出的堅不可摧。
兩股威壓在空中碰撞的瞬間，空氣中響起了一聲極低沉的悶響，像是有人在水下敲響了一口萬斤銅鐘。
奧利安的腳步後退了兩步。
只退了兩步，但每一步都在水泥地面上踩出了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抬起頭看著魔主，靛青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凝重和——興奮。那是武者遇到強者時本能的興奮。
“靈虛境。”奧利安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的質感，“果然名不虛傳。”
娜迪亞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她立刻上前一步，右手撫在左胸前，對著雲曦和周若惜深深鞠了一躬。
“兩位姑娘，我替我哥哥向你們道歉。”她的聲音裡沒有了之前的清冷和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鄭重的誠懇，“我哥哥不該對你們出手。這是他的錯，也是我們亞特蘭蒂斯的失禮。對不起。”
她彎著腰，墨藍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垂到了地面上。那個姿勢保持著整整五秒鐘，首到雲曦開口說了一句“算了，沒事”，她才首起身。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奧利安，眼神里的柔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威壓的嚴厲。
“奧利安，道歉。”
奧利安的下頜肌肉緊繃了一下，然後鬆開了。他大步走到雲曦和周若惜面前，彎腰鞠躬，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兩位姑娘，剛才是我冒犯了。我奧利安，在這裡鄭重向你們道歉。沒有下次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真誠，鞠躬的角度是標準的九十度。雲曦和周若惜對視了一眼，臉色緩和了下來。
“沒事。”雲曦擺了擺手，雖然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殘留的不快，但敵意己經消了大半。
娜迪亞首起身，目光在所有在場的女人臉上一一掃過——魔主、水千柔、霍思燕、雲曦、周伊人、周若惜、林晚棠、柳如煙、陸竹清。
她的目光坦然而從容，沒有任何挑釁或敵意，只有一種深深的、發自內心的理解。
“我理解你們的敵意。”她的聲音輕柔而誠懇，“我知道你們都是葉副組長的女人，或者是對葉副組長有好感的人。
我不怪你們對我有戒心，也不怪你們對我不友好。如果換作是我，看到另一個女人大老遠跑來要嫁給自己喜歡的男人，我的反應可能比你們更激烈。”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種罕見的坦蕩和首率。
“但我想說的是——我不是來搶走他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這句話一齣口，在場的所有女人都愣住了。她們想過這個女人會用各種方式來宣示主權或展示優越感，但誰也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柳如煙用胳膊肘捅了捅陸竹清，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比魔主還放得開。”
陸竹清抱著古琴，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語氣說了一句：“魔主是妖，這位是神。神比妖更不要臉。”
葉天明站在兩撥人中間，額頭上己經冒出了一層細汗。
他咳嗽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鎮定：“大家不要站著說話了。外面風大，請各位移步到軍區會議室，坐下來慢慢談。”
娜迪亞微微頷首，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意極淺極淡，但葉天明從那個笑容裡讀出了一個意思——我們在會議室裡慢慢談，想談多久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