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城市沒有一絲燈光。
電力系統被徹底摧毀了。變壓器爆炸的痕跡隨處可見,電纜斷裂處還冒著絲絲白煙。
交通訊號燈全部熄滅,街頭橫七豎八地停滿了被拋棄的車輛,有的車門大開,有的車窗碎裂,有的車頂上還殘留著暗褐色的血跡。
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街頭那些血跡。
暗褐色的、大片大片的血跡,在人行道上、在車頂上、在商店的櫥窗玻璃上、在路燈的燈柱上。
有的血跡拖得很長,像是一個人被拖著走了很遠;
有的血跡呈噴濺狀,像是什麼東西突然炸開了;
有的血跡旁邊還散落著鞋子和衣物,但人己經不見了。
街道上到處可見散落的槍支彈藥,但顯然這些東西對血族毫無作用。
白狐站在舷窗邊,看著下方那片地獄般的景象,那雙總是平靜如水的眼睛裡罕見地泛起了一絲波動。
她用極輕的聲音說了一句:“這不比十二級地震差多少。”
魔主和水千柔對視了一眼。
幾天前她們經歷過島國被血族摧殘過的樣子,那是五座城市同時遭受襲擊,遍地的屍體和血奴,自衛隊被打得潰不成軍。
但眼前曼哈頓的慘狀,比島國更加觸目驚心。
“這比島國更加慘不忍睹。”魔主的聲音清冷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描述一個無法挽回的悲劇;
“島國那次雖然死了很多人,但至少城市還在。曼哈頓——這簡首就是一座死城。”
水千柔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輕聲唸了一句祈福的經文,然後睜開眼,聲音帶著一種深切的悲憫:“血族這是要趕盡殺絕。他們不是要佔領這座城市,他們是要把這座城市從地球上抹去,甚至想替代人類。”
姜太虛站在螢幕前,鬚髮皆白的面容上寫滿了憤怒和悲憫。
他活了三百多年,經歷過無數次戰爭和災難,但眼前這種規模的破壞,己經遠遠超出了人類戰爭所能達到的極限。
“阿彌陀佛。”釋永林的聲音沙啞而沉重,“血族之禍,甚於任何天災人禍。今夜所見,足以讓老衲餘生不敢忘。”
雲曦拉住葉天明的衣袖,眼眶紅了。
她不是沒見過慘烈場面的人,但曼哈頓的慘狀讓她想起了一個詞——屠城。這不是戰爭,這是屠殺。
“天明哥哥,他們還能活下來多少人?”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葉天明沒有回答。
因為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這個問題的答案。
漂亮國十個城市同時被攻擊,死亡人數己經超過了二十萬,而這個數字還在不斷上升。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尹枚,聲音沉穩而堅定:“尹枚,接通黑宮戰情室的電話。”
尹枚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了片刻,然後抬起頭:“接通了。加密頻道,最高優先順序。”
。筒話過接明天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