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卡思索再三,周圍的禁卡氣息也在催促著他作出決定,最終他還是咬了咬牙,將精神力探入禁卡。
自從上次強行將卡璐碧爾和拉琪愛爾放在一塊,被炸進醫院以後,卞卡就對卡牌暗藏的危險性相當敏感,這張禁卡別說描述相當詭異,渾身上下都還散發著危險的資訊。
但是,在卞卡身上發生的有關天使的怪事實在是太多了,不光是卡璐碧爾和拉琪愛爾兩位仇敵對卞卡態度,甚至還有沉睡的吸血鬼提醒卞卡,這讓卞卡有種預感,如果自己以後還要在幾位天使身上下功夫,這張紀念卡的存在就是相當必要的。
或許有人會覺得,卞卡直接放棄天使不行嗎?明明有這麼多原世界的卡組可以設計,為何偏要盯著天使不放呢?
呵......人們為什麼要去爬山?因為山就在那裡。
卞卡不光是來自異世界的靈魂,更是這個世界的制卡師,制卡師的畢生所求就是製作出自己想要的卡牌,更別說卞卡這樣精神力出眾的天才制卡師了。
意識逐漸恢復清明,卞卡緊閉的雙眼感受到了一絲亮光,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陌生的廢墟中。
為什麼說是廢墟?因為除了眼前的長桌,卞卡實在看不出這裡跟名畫《最後的晚餐》有半毛錢關係。
他沒記錯的話,達芬奇所描繪的場景是耶穌和他的十二門徒在一個相對簡陋但不失莊嚴的房子內舉辦的晚宴,並且耶穌在晚宴上宣佈十二門徒之中有人背叛了他,這背叛者正是猶大。
可是,現在自己的眼前只有一張長桌,沒有耶穌,也沒有卡面上那個看不清臉的聖人。
“你怎麼了?”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卞卡背後響起,將他嚇了個半死。
他猛地回頭,自己原本空無一物的身後,此刻正站著三位人類男性。
他們身穿顏色各異的學士長袍,其中一位手裡還拿著一串葡萄,看起來相當悠閒。
一股資訊流入卞卡腦海,他這才意識到,眼前的三人都是那位聖人的門徒,而自己也是其中一員。
見卞卡沒有回話,三人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一起走到了卞卡右側:“老師還要等會才來,他讓我們稍作等待。”
卞卡皺了皺眉,下意識開口道:“那你怎麼已經吃上了?”
“天哪,我實在是太餓了,”那位門徒被卞卡提醒,立刻將手中的葡萄放回了餐桌上,然而他也沒放過偷吃的機會,嘴裡還咀嚼著幾個果實,“老師不知道什麼時候才來,我就去外面掏了點果子吃。”
卞卡瞭然地點了點頭,他看向自己左側,其餘幾位門徒也陸陸續續地從外面走來。
與此同時,剛才還什麼都沒有的長桌上,忽然浮現出好幾道豐盛的菜餚,只不過這些菜餚在卞卡眼裡相當沒有食慾。
特麼的,這古時候的野人洗了個土豆對半切,就說這是道菜了,得了吧,我寧願餓死也不吃這種東西。
這幅場景相當詭異,原本應該處於畫作中心的聖人遲遲沒有現身,餘下十二位門徒圍著長桌,對著臺子上的野果烤肉垂涎欲滴,長桌外圍根本沒有任何阻擋,不說這是最後的晚餐,卞卡還以為是聖人帶著自己的學生去特麼野營了。
搞這麼寒酸,我是耶穌我也不來......
就在卞卡心中鄙夷的同時,所有人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三道鐘聲。
“當!當!當!”
所有門徒齊刷刷地回頭望去,卞卡也下意識地模仿起來。
只是一眼,他的瞳孔就急劇收縮。
從廢墟的另一邊走來的,不是什麼耶穌,也絕非什麼聖人......那模樣,很難說是人。
他的雙腿——如果說那是雙腿的話——正在止不住地往下流血,腳掌由數不清楚的腳指頭交錯縱橫,構成一塊平板,踩在地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詭異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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