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安慰了一下溫知圓,轉身就進了唐燦的病房。
此刻的唐燦還在昏迷狀態中,不過儀器顯示她各項指標都比較穩定,沒什麼危險。
而坐在病床旁邊小聲抽泣的婦人,還有那位神情嚴肅的老人,卞卡只是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們是唐燦的母親以及外公,唐燦以前在牌店團建聚餐的時候有提到過,她不是魔都本地人,父母離婚後,她跟著母親還有外公一起生活。
見到卞卡走進來,那位母親停止了抽泣,拘謹地站起身:“您是卞卡先生吧,感謝您對我們家小燦的照顧。”
她身邊的老人也站了起來,對著卞卡微微鞠了一躬。
卞卡沉默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唐燦,過了許久才開口道:“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一定會徹查清楚,給唐燦一個結果。”
聽到這話,唐燦的母親頓時淚如泉湧,她聲淚俱下地抱住卞卡,在卞卡的盡力攙扶下才沒有跪下:“卞卡先生,我知道您是高階制卡師,求您一定要為小燦做主啊!這孩子平時這麼活潑,這麼和善,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啊!造孽啊!”
盡力安撫好唐燦的母親還有外公後,卞卡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店主的病房。
店主的狀態相比於唐燦來說,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他的手上和腳上都被纏繞著夾板,額頭上也貼著止血紗布,不幸中的萬幸是對著他腹部來的那一下沒有造成內臟出血,否則店主可能就要進ICU了。
卞卡找了個凳子,在店主的病床前坐下,腦子裡還有些嗡嗡作響。
前世的他是幸運的,從小到大,就沒有在病床上躺過哪怕一秒鐘的時間,家裡人也從未生過什麼重病,這樣的他在看到店主的模樣時,腦子裡一片空白。
緊接著,各種各樣的問題都浮現出來,是誰幹的?為什麼要這麼幹?圖什麼?
是針對我嗎?還是單純的商戰?
如果是針對我,為什麼不來找我,要把怒火發洩在我的員工身上?
如果是商戰,為什麼要用打人這樣低劣的手段?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卞卡先生,卞卡先生?”
回過神來的卞卡晃了晃腦袋:“不好意思,走神了。”
“沒事,經過我們的調查,現在可以初步判定這件事和您所說的錢楚惡沒有關係。”警員手上飛快地寫著什麼,說出來的話卻讓卞卡忍不住皺了皺眉。
“我們有證人的口供,並且也查清了開車司機的身份,這還不夠說明是錢楚惡指使的嗎?”
卞卡對警方的調研結果非常不滿,明明已經查到那個司機就是錢家的了,哪怕打人的四個不是,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
溫知圓反應非常快,再加上“變卡卡牌體驗館”所處的地段比較繁華,因此很快就有人來幫忙併且報警,施暴的四位黑衣人以及開車的司機被警方當場抓獲,經過初步調查以後,發現司機是錢家的專屬司機。
“僅靠此條件,並不能說明司機和錢楚惡先生本人的關聯性,”那位警員解釋道,“我們搜查了錢楚惡和司機的手機,他們從三天前就沒有任何聊天記錄了,根據司機的口供,這次也是他臨時起意,原因是想要對您的店面進行報復,所以......”
“所以幕後黑手就這樣逃過了刑法!?”卞卡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我和錢家的關係都用不著調查!在這個時間點,會來報復我的,除了錢家剩下的錢楚惡,還有誰!”
“卞卡先生,我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確實沒法證明是錢楚惡先生指使的......”
走出警局的時候,卞卡感受到了掌心傳來的痛覺,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將掌心的皮膚摳破了,甚至有鮮血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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