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晴帶著卞卡來到了一間空教室，斟酌片刻後緩緩開口：“你最近在制卡方面有遇到過什麼問題嗎？”
卞卡一愣，顯然沒想到楊晴會以這樣的話題切入，當即回答道：“沒有。”
真要算起來，他有段時間沒有正經制卡了，做完永火鬼之後就為了參加錢家比賽搓了兩套禁卡卡組，現在也都已經被大規模調整了，而自己研究的那些爬塔卡組壓根就不是用來正經打牌的，自然也不會遇到什麼問題。
楊晴嘆了口氣：“唉，這麼看下來，你還算是比較省心的那一個了，至少對自己的水平有明確的認知。”
卞卡聳了聳肩，怎麼感覺這話是在罵他呢......
“制卡的時候，但凡是涉及到什麼‘神明’，‘信仰’一類的，最好都悠著點，這次讓娜就是因為沉迷於製作相關卡牌，差點把自己給玩進去了。”
“呃......這個有什麼原因的嗎？”卞卡忍不住開口問道，“單純做相關卡牌的話，是怎麼導致這種情況發生的呢？”
之前卞卡就想問了，只不過拉琪愛爾並沒有回答他。
你說不讓我做神相關的卡牌，說是會有點危險，我還能理解，畢竟這是個唯心主義世界，如果都朝著神的方向制卡發展的話，最後可能真的能把神給做出來。
但是讓娜只是個二級制卡師，她真的有這麼大能量把神模擬出來嗎？
之前卞卡探索的都是一些自帶資訊的禁卡，而且拉琪愛爾等天使種族的情況要比正常卡牌都複雜得多，會見到血肉神明也算是情有可原，但讓娜使用的卡組背後世界觀只是一個信仰拉琪愛爾的教會，這點聯絡也能引來殺身之禍嗎？
楊晴深深地看了卞卡一眼：“我們之前跟你講過，【王牌：編年史】帶有汙染，這個你還記得吧？”
卞卡點了點頭，楊晴繼續說道：“實際上，並不只有‘編年史’蘊含汙染，幾乎所有雙王鬥卡都在一定程度上被汙染了。”
哦牛逼，還真是模因汙染啊？
“我們現在能夠進行正常對局的雙王鬥卡，都是汙染程度較輕，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卡牌，”楊晴解釋道，“而那些自帶資訊的禁卡，就是被汙染程度較深的種類。”
“經過我們的研究發現，類似的汙染更容易出現在帶有神性，或者指向神明的卡牌之中，包括我們之前蒐集的有關‘天使’、‘吸血鬼’、‘神明’等等相關的卡牌，這些都是容易被汙染且汙染程度較深的系列。”
“因此，我們也有過一個推測——這個世界，可能真的存在一個被汙染的神明。”
這段話給卞卡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麼叫現實世界裡真有個神啊？
唉呀媽呀這給我幹哪來了？這還是都市分割槽嗎？怎麼一轉奇幻頻道了啊？
“每個人對這些資訊的接收能力各不相同，像你這樣長期接觸天使卡與禁卡的制卡師，對汙染資訊的接受閾值就會相對而言高出不少，但如果是一般的制卡師，可能只是去了解這部分資訊就會受到影響。”
“因為你並沒有深入拓展天使卡組，也沒有表現出異樣，我們考慮到你的精神安危，就沒有提前將這部分事情告知與你，不過現在你已經因此碰上事了，那早晚有一天你都要知道這些內容的。”
卞卡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大概明白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了。
這些資訊與知識就像誘人的病毒，精神力不夠的，看一眼就要直接暴斃了，只有精神力強大的高階玩家，才能夠接觸並深入瞭解這些內容。
這個我熟啊！前世也有不少文學作品都有類似的內容，快進到接觸了“禁忌の知識”以後直接發生肉體變形。
......那個精神力膠囊裡的那些異形怪物不會就是這麼來的吧？
楊晴沒注意到卞卡的神色異樣，接著向他解釋：“讓娜就是這樣，自身精神力水平不足，卻觸碰到了不該瞭解的禁忌，導致自己被困在卡牌空間中，這件事也有我們教師的一部分責任，對你們的保護措施有些因噎廢食，實際上，像你們這些有天賦的孩子，總歸會有一天觸碰到這些禁忌的。”
“與其隱瞞或明令禁止，倒不如分批次提升大家的認知閾值，一步一步認識到這個世界的真相，因此，我們需要一個有豐富禁卡閱覽經驗的人，用學生們能夠理解的方式，讓大家開始慢慢接觸這部分。”
楊晴說到這裡，語氣刻意地停頓了一下，眼神若有若無地看向面前的卞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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