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管家雄赳赳的氣勢,他心中暗喜,彷彿看到了喬峰對他俯首帖耳的模樣。
躲在暗處的林揚心中一樂,這全冠清還是個替身文學愛好者。
管家走後,全冠清將雙腿放到桌上,身子往椅背一靠,口中漫不經心地哼了幾句蘇州小調:“幾家夫婦同羅帳,幾家飄散在他州~”
“全香主好興致!”
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全冠清面前。
他猛地彈身立起,面色凝重,雙拳緊握護在胸前,擺出了戒備防禦的架勢。
“閣下是何人?”他厲聲喝問,目光如炬,死死盯住眼前憑空出現的黑衣人。
來者正是林揚。
全冠清只見那黑衣人負手而立,右手拇指與食指纖巧相拈,竟似正把玩著一朵無形的嬌花,姿態閒逸至極。
倏然間,他抬起左手,五指微屈,朝著全冠清的方向輕輕一彈。
彈指之後,便即收手。
全冠清驚疑不定,抬手握在桌面的刀把上。
他身上的錦緞衣袖竟在他的這一動作下寸寸碎裂,化作片片碎布,散落一地。
全冠清心頭劇震,心中已然明白,黑衣人指力強大,於無聲無息間損毀實物,表面卻完好如初。
他流出冷汗,一動都不敢動。
“全香主,怎麼不言語了?”林揚語聲含笑,戲謔之意溢於言表。
“閣……閣下武功如此高絕,我……在下實在不知,閣下尋我,究竟有何要事?”
全冠清喉頭滾動,言語已是磕磕絆絆。
“哈哈哈哈!”林揚朗聲一笑,語氣輕慢,“看來全香主的眼光還得練啊,方才那一招,名喚拈花指。”
全冠清只覺耳邊彷彿炸響一道驚雷。他猛地抬眼,失聲驚呼:“原來是你?!”
“在下不過是丐幫一介香主,人微言輕,怕是幫不了閣下什麼大忙。”他強自鎮定,急急辯解。
林揚聞言,似笑非笑地挑眉:“哦?是嗎?方才你可不是這般說的——你不是讓管家喚你全幫主麼?”
一語道破天機,全冠清只覺麵皮發燙,一股羞赧之意直衝頭頂,鞋子中的腳趾不停的抓著地面。
他慌忙擺手,訕訕道:“適才……適才只是與管家相戲耳,在下只是一個香主而已。”
林揚斂了笑意,目光銳利,輕聲說道:“可是你這個香主,卻是洛陽總舵的香主,手握重權,給一個西北的舵主都不換啊!”
聞言,全冠清臉上竟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顯然,他對自己總舵香主的身份,著實滿意。
“可惜啊。”林揚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裡滿是涼薄的譏誚:
“你這輩子,怕是永遠也登不上幫主之位了。以後也只能從管家口中聽到那一句全幫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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