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辯先生終究還是說了話:“你棋藝自是高深,可比起你的武功,比起你的氣度,棋藝卻不值一提。”
函谷八友聽罷,只能各自喟嘆一聲。
林揚道:“聰辯先生一開始一言不發,如今卻開口說話,可見你的聾啞之名是裝的。”
“我觀聰辯先生非是奸邪之徒,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蘇星河答道:“林大俠猜的不錯,正是有人逼我裝聾做啞,我身邊的人、我的徒弟也得又聾又啞。”
他指了指函谷八友說道:“他們八人,是我早年收的徒弟,他們在函谷關和我學藝。後來,惡人逼迫,為了保護他們,不刺聾刺瞎他們,我只能把他們逐出師門。”
函谷八友聲淚俱下,跪倒在地,口中呼道:“恩師!”
林揚走到石清露身邊,將她拉起來,為她拭去眼淚,而後說道:“我猜這人應是你的同門。”
“不錯。”
“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來曰宙。你叫蘇星河,那人應該就是丁春秋了。”
丁春秋的名字一齣,函谷八友面露恨色,江南十一俠也是瞳孔一縮,面露異色。
蘇星河點點頭:“江南大俠果然名不虛傳。”
林揚突然轉頭,看向後方的三間木屋:“你邀我來聾啞谷,應該不僅僅是相邀破解珍瓏棋局吧?你說那珍瓏棋局是一位高人所創,這位高人如今應該在木屋裡,他的境遇也與丁春秋有關?”
蘇星河並不驚訝,他的所有驚訝都給了所有黑棋都化為齏粉的那一瞬間。
在他看來,林別鶴乃是神人。
“不錯,那位高人正是我的師父,他被丁春秋暗算,全身經脈盡斷,他傳下珍瓏棋局,是想為自己找一位傳人,替他報仇。”
林揚失笑:“你覺得,我需要他的傳承嗎?”
蘇星河搖搖頭:“自是不需要,只是林大俠破了珍瓏棋局,我希望你能見師父一面。”
“也好。”林揚點頭。
“木屋無門,林大俠只需……”
“不用那麼麻煩了。”林揚腳尖輕點地面,便見三間木屋從中斷裂,上半部分飄上空中,他人影一閃,便進了木屋內。
之後,斷裂的上半部分又迅速落下,穩穩地和下半部分重合在一起,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眾人彷彿看到飄在空中的房屋下掛著一人,只是屋子下落得太快,幾人無法確定。
木屋之內,林揚見到了無崖子。
無崖子面如冠玉,面上並無皺紋,鬚髮皆黑,雖因林揚掀飛屋子而導致衣袍散亂,卻依然神采飛揚,氣度不凡。
無崖子雖全身癱瘓,但他卻能感知到木屋及周圍幾丈的情況。
此時他看見林揚,震驚出聲:“你……你的武功為何如此之高,明明你年歲不大,難道你是從孃胎開始練功的嗎?”
隨即他搖搖頭:“從孃胎開始練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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