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小僧鳩摩智。年輕時承蒙慕容老先生指點迷津,與老先生定下約定,他日若得六脈神劍劍譜,便交予慕容家,換取進入還施水閣三日。”
話音剛落,他便微微抬頭,暗中打量慕容公子的神色。
只見慕容公子只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那“碧螺春”。
鳩摩智心頭微蹙,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本以為對方要麼大喜,要麼震驚,要麼滿腹疑慮,可慕容公子竟渾不在意,彷彿聽了件尋常小事。
不過慕容公子終究氣度不凡,該有的禮數半點不少。
他放下茶杯,抬眸淡淡問道:“哦?竟有此事?”
“劍譜何在?”
鳩摩智雖覺古怪,還是伸手指向段譽:“這位段公子已練成六脈神劍,便是一部活的劍譜。”
慕容公子看向段譽,溫聲問道:“這位公子可願默寫劍譜?”
段譽連忙擺手,面露難色,急聲道:“慕容公子,六脈神劍乃段氏家傳絕學,在下萬萬不敢……”
慕容公子溫和一笑,打斷了他:
“你放心。既是我那已故父親想看,不拘對錯,你只管寫下便是。想來一個死人,便是練了,也不會走火入魔。”
段譽聞言,一時怔住。
一路上,鳩摩智用盡手段威逼他交出劍譜,又屢屢聲稱,這劍譜是慕容老先生索要。
久而久之,他心中對慕容家早已生出幾分牴觸與惡感。
卻不料慕容公子竟如此通情達理,和善通透。
他心中又是意外,又是動容。
“這……我……”段譽面露難色,遲疑道,“不如我默寫一份真譜,親自往老先生墓前焚化。如此既不違逆段氏祖訓,也免得慕容老先生在泉下因錯譜受苦。”
“不必如此費事。”慕容公子淡淡道,“假的便可。”
鳩摩智心中越發驚疑。這慕容公子怎會對六脈神劍毫不在意?
連段譽主動要寫真譜的提議,竟也一口回絕。
他乃慕容博後人,理應清楚六脈神劍的絕世價值。
不過轉念一想,既已將六脈神劍劍譜送到,當下還是先入還施水閣一探究竟為上。
他起身道:“慕容公子,既然段公子已經答應默寫劍譜,小僧便先去還施水閣一觀。”
慕容公子面露疑惑:“什麼還施水閣?我何時答應讓你進去了?”
鳩摩智愕然:“當年小僧與慕容老先生約定……”
慕容公子打斷他:“慕容老先生在哪?你讓他來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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