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小賤人!我問你何時方能有孕,你竟敢說我早已生養過?”
“我身子如何、生沒生過,我自己會不清楚?你這是存心汙我清白!是想攛掇老爺發落我,是不是?”
吳玉蓮囁嚅著唇,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康敏見她這副怯懦模樣,心頭火氣更盛,不知從何處抄起一把雞毛撣子,狠狠便朝她背上抽去。
“小賤人!裝什麼名醫之後!”
吳玉蓮吃痛難忍,踉蹌著撲倒在地,身子微微蜷縮。
眼眶裡的淚水再也繃不住,簌簌滾落,沾溼了衣袖。
可她緊咬著牙關,硬是一聲求饒也不肯出口,守著自己最後一點可憐的尊嚴。
爹,娘,我想回家……
這裡一點也不好,我不想再做這官宦人家的妾了。
我只願嫁一個尋常人,真心疼我、惜我,便夠了。
便在這時,疼痛沒有繼續襲來。
吳玉蓮勉強抬頭,便見一個高大的男子抓住康姨娘手中的雞毛撣子,厲聲說道:
“吳醫師乃是客人,小康,你太過分了!”
是……林縣令,怎麼會是他呢?
縣令彎腰抱起自己,沒有理會康姨娘的解釋,徑直出了那座原本幽靜的小院。
吳玉蓮抬頭,看了看縣令俊逸的側臉,心中不由浮現出一個念頭:原來他,竟如此俊朗不凡。
卻沒有注意到,身後康姨娘那邀功的表情。
縣令抱著她,闖入一間無人的屋子,將她放在床上,褪去她的衣裙。
這回,縣令沒有粗暴地佔有她,反而很細心地為她上藥。
她悄悄扭頭,看著縣令認真的表情,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許是……許是他昨日心情不好,他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
最後,縣令為她蓋上被子,溫聲叮囑道:“今日,你便臥床休息吧。”
“我……”吳玉蓮想要說自己只是皮肉傷,不妨事。
縣令卻捂住她的嘴:“聽我的,好好休息。”
吳玉蓮臉上漾起紅雲,怯怯點頭。
縣令轉身正要離去,腳步忽的一頓,驀然回頭,直直對上一直凝眸望著他的吳玉蓮,嚇得她心頭猛地一跳。
他自懷中取出一方素白錦帕,輕輕擱在吳玉蓮枕邊,溫言說道:“你往日那方好生收著,往後,用我這一方便好。”
話音落下,他再無停留,抬步徑直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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