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星在天界西側。
廣寒宮依舊清幽,玉兔搗藥和吳剛伐桂之聲,不絕於耳。
林揚前來之時,太陰星君正在月宮前等待。
她身披月華紗衣,頭戴璀璨星冠,腰懸七星金劍並垂白玉環佩,莊嚴華貴。
林揚行禮,道:“微臣坤元輔道真君,拜見月宮黃華素曜元精聖後太陰元君。”
太陰星君似笑非笑:“怎麼今日不自稱散仙了?”
林揚應道:“不敢欺瞞娘娘,微臣近日才被大天尊封為真君。倒是娘娘,今日怎麼不說自己是嫦娥仙子了?”
聞言,太陰星君搖頭一笑,風華絕代,月宮都失色不少。
“你可知,當日玉清真王為何送你來此?”太陰星君徑直問道。
她先前尚不知林揚為何能在自己眼前憑空現身,今日聽聞玉清真王保舉之事,前因後果,已然瞭然於心。
林揚搖頭,道:“臣不知,請娘娘解惑。”
“你和我來。”太陰星君轉身,款款走入月宮。
林揚不敢怠慢,緩步跟上。
月宮深處,有一處院落。
庭院之中,植有九十九株桂樹,九十九名吳剛揮斧砍伐,又有九十九隻玉兔搗制仙藥,將藥敷在桂樹被砍出的創口之上。
這場面詭異無比,看得林揚目瞪口呆,問道:“娘娘,可是有傷?”
太陰星君月華繞身,紗衣自舞,體態曼妙,端的是聖潔出塵。
她輕輕一笑,晃得天庭都失色了三分。
“月宮裡,本只有一株被伐的月桂樹,一個吳剛,一隻玉兔。”
太陰星君蓮步輕移,行至一株月桂之下,猝然抬手一掌,竟將那伐樹的吳剛當場擊斃。
片刻之後,那吳剛肉身重聚,死而復生,依舊揮斧伐樹。
而在他身側,竟又憑空多出一名吳剛、一株桂樹、一隻玉兔,恰成百數。
太陰星君氣息微一沉落,轉瞬便復歸如常。
她回眸望向林揚,緩緩道:“我為守得本心清明,不與大道相融,便在自身道基之中留了一處缺口,便是這吳剛伐桂、玉兔搗藥。”
她矮下身,取過玉兔搗好的仙藥,趁吳剛揮斧伐桂的間隙,親自將藥敷在一株月桂的創口之上。
“昔年,我創出此法之時還洋洋得意,只覺自己再無失道之虞。哪知後來道基上的缺口越來越多,成了今日這種局面。”
太陰星君俯著身子,曲線玲瓏,林揚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當然,純是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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