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惜弱所居院落之中,往來必經之路的積雪早已盡數掃淨,唯餘院中閒地與假山之上白雪皚皚,靜靜留著滿庭素色,專待來日晨起賞雪。
她帶著四名侍女來到那座鄉野小院,走到柴房門口,好似又想起什麼,便轉首向身邊的夏荷問道:“聽說王爺今日還去外城參加什麼比武招親,那位姑娘可是十分貌美?”
夏荷連忙應道:“奴婢已問過惜月郡主,那位姑娘雖是清麗脫俗,身段秀美,卻不及王妃絕代風華。”
王妃卻道:“不可怠慢,那位姑娘將來說不定也是要入府的。”
四名婢女齊齊應是。
王妃又吩咐道:“你們便在這裡守著吧。”
“是。”
於是王妃便提著一盞燈籠,推開木門走了進去,她看了看柴垛,又看了看一旁的草垛,隨後又細細地察看各個角落,最後走了出去,吩咐道:
“柴垛上,有幾塊木柴被蟲蛀了,快去換些好的;草垛的草也不夠了,需要添補。”
冬菱一向負責維護柴房,聞言立即請罪道:“是,是奴婢不仔細,請王妃責罰。”
包惜弱抬手,柔聲道:“這怎麼能怪你呢?地龍太熱,柴薪被蛀也是常事。”
說罷,她又走到小院正房,推門入內。
其實相較柴房,自己和王爺倒是在正房待的時日久些。
王爺總說自己昔年沒在正房和自己……
只偷偷摸摸地在柴房裡,彷彿見不得人般,因此總要來正房,說要當一當男主人。
想到這裡,包惜弱輕啐一口。
當年你可不就是見不得人麼。
她點燃屋中油燈,舉著油燈看看床榻上的被褥是否破損,屋內的傢俱是否被蟲蛀……
“這槍頭寒光閃閃,槍柄也保養得極好。”
一道聲音傳來,包惜弱驟然抬頭,便發現牆邊站了個滄桑中年人,指著牆上的鐵槍說道。
她眉頭一皺,起身問道:“你……你是誰?為何偷偷闖進我家?。”
隨後她看向牆上的鐵槍,臉色又紅了幾分。
王爺總將這杆鐵槍插在地上,又讓自己繞著鐵槍跳一些羞人的舞姿。
因此自己才命人好好保養這杆槍。
這本是閨房之內,夫妻之私,不足為外人道也,今日卻被一個不知從何處闖來的無禮之人指指點點,是以包惜弱除了羞澀,還有一些憤怒。
那中年人又看向鐵槍旁邊的破犁,道:“犁頭損了,明日叫東村張木兒加一斤半鐵,打一打。”
包惜弱也看了看犁頭。
春日涼爽的夜裡,王爺總喜歡讓自己在小院裡拉犁,他則在後面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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