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珍直看得心頭火起,恨得牙癢。
好容易等他夫妻二人告退出去,立刻喚了心腹小廝細細查問,果然探得:今日一早,尤氏房裡的兩個有年紀的嬤嬤,已送了驗喜的帕子進去。
賈珍聞聽,這一氣非同小可。
他惱的,不單是那眼看就要到口的嫩肉,竟教這逆子佔了頭籌;
更可恨者,這孽障竟敢公然違逆他——違逆他的老子,違逆他這寧國府之主、賈氏一族的族長!
這豈不是明晃晃地踩到他臉上,冒犯他素日說一不二的威嚴麼?
這日午後,雖已快入深秋,天卻熱得緊,日頭毒辣辣曬著,廊下的影子都縮成一團。
賈珍帶著賴升並幾個有頭腦的管事、小廝,在府裡各處巡察。
走了不過一射之地,賈珍偶一回頭,只見身後簇簇的,獨不見賈蓉。
賈珍便有些惱怒,喝問道:“蓉哥兒呢?”
底下有個知道底細的小廝忙上來回道:“蓉大爺身上乏,這會子在院裡歇中覺呢。”
賈珍聽了,由不得一聲冷笑,罵道:“我這裡還沒敢說熱,他倒先累了。把那沒出息的孽障與我擒過來!”說著,又想起賈蓉乏累的緣由,怒氣更撞上來。
不多時,賈蓉便被幾個小廝推搡著押到廊簷下。賈珍也不問話,只喝命家人:“啐他!”
那些小廝素知賈珍的性子,違拗不得,只得有一個走上跟前,朝著賈蓉臉上啐了一口。賈珍又喝道:“問著他!”
那小廝便向著賈蓉道:“老爺還不曾怕累,大爺怎麼倒先歇著去了?”
賈蓉垂手低頭,一張臉漲得通紅,哪裡還敢說一個字。
賈珍見他這般形狀,越發火遮了眼,轉身抄起牆邊一根木棍,照著賈蓉便劈頭蓋臉打將下去。
只聽得賈蓉跪倒在地,抱頭護臉,哭天搶地的不住求饒。
賈珍只一味揮棍,像打有奪妻之恨的仇人。
待至當夜,賈蓉自睡在偏房之中,口內猶咿咿呀呀,聲息不絕。
林揚一路避開巡夜僕婦,悄無聲息,徑往賈蓉院門前去了。
自昨夜一番鬆快之後,他自覺耳聰目明,身輕體健,更兼得了那穴道秘法,便認定秦可卿是個寶藏。
故而今夜復來挖掘,絕非因為好色。
彼時賈蓉院門已然落鎖,那院牆足有八尺來高。
林揚助跑幾步,輕輕一躍,便翻了過去,徑闖入正房。
寶珠、瑞珠兩個丫鬟猛吃一驚,待定睛看時,見是那人,皆低了頭,一聲兒不敢言語。
林揚掀簾走進裡屋,只見秦可卿正款款坐在鏡臺之側,一雙素手託著香腮,眉尖若蹙,面帶憂容,偏又生得十分魅惑,令人一見銷魂。
……
。慵限無有似又,緒愁限無有似中屋
。蔽遮聲之痛的蓉賈被數盡卻,外屋到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