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寧府太太尤氏請鳳姐過去吃酒,王熙鳳一早便起來梳洗打扮。
賈璉斜倚在床上,懶懶問道:“珍大嫂子有什麼要緊事,巴巴兒地請你去?”
王熙鳳對著鏡子挑了挑眉,隨口應道:“沒事便不能去了?我與大嫂子素日往來,你又不是不知。”
話音未落,又補了一句,“許是為了秦氏有喜的事罷。”
一提秦可卿,賈璉頓時精神一振。他斜著眼,看丫鬟們正圍著媳婦描眉畫鬢,眉飛色舞道:
“那秦氏果真是體態風流,容貌極豔,可惜配了蓉哥兒,倒像是守了活寡一般。”
王熙鳳聽罷,將手中的茶盅往桌上重重一擱,斥道:“璉二爺愈發口無遮攔了,什麼混賬話都往外說!”
說罷,從小丫鬟手中接過石青刻絲灰鼠披風,披上便往外走。
平兒並一眾丫鬟婆子連忙跟上。
賈璉也自覺失言,見鳳姐已走到門口,忙追問道:“你晚上不會也留在那邊罷?”
“我黃昏前便回。”鳳姐頭也不回,徑直去了。
賈璉見媳婦兒走遠,眼珠一轉,便出門喚過興兒,低聲吩咐了幾句,遣他去把鮑二家的悄悄叫來。
這鮑二家的是榮府奴才鮑二的媳婦,夫婦二人都在榮府大廚房當差。
鮑二家的時常來賈璉院中幫忙,一來二去,便與賈璉勾搭上了。
論容貌,鮑二家的還算秀麗,自然遠不及鳳姐。
只是鳳姐看著風流,骨子裡卻極為端莊,床笫之間素來只有一個姿勢,若要換個花樣,便會被她罵個狗血噴頭。
鳳姐為人又強勢,剛嫁過來便將賈璉婚前的兩個妾室發賣了出去,為作補償,才將平兒許給他做通房丫頭。
偏她又是個醋罈子,從不許賈璉多碰平兒。
這鮑二家的雖模樣兒尋常,卻素來放得開,頗能讓賈璉暢快。
不多時,鮑二家的便扭著腰肢閃了進來。賈璉瞧見她那副騷情模樣,哪裡還按捺得住?
當下一把將她扯到床上,三下兩下褪了衣裳,便在鳳姐素日躺著的錦褥上,暢快地鬆快起來。
只是方及三個來回,忽聽一聲輕咦自門口傳來。
賈璉唬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別的,一腳便將鮑二家的踹下床去。
鮑二家的哎喲一聲,摔在地上。賈璉手忙腳亂地套上裡衣,抬眼望去,卻見賈珍正立在門口,面上神色甚是奇異。
不是那隻母老虎。
賈璉一顆心落回肚裡,旋即沒好氣地道:“珍大哥,你怎麼闖到我後宅來了?”
賈珍神色自若,緩聲道:“我有事尋你,在書房撲了個空。又知弟妹去了我府上,只道你在此處歇息,這才過來。”
言語間目光在屋中掃了一圈,狀若未見那地上狼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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