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無癖不可交,人無瑕更不可信。
他既好色,那便好拿捏得多。
“是。”戴權不再多言,恭恭敬敬地應了。
隆德帝又走了幾步,忽然問:“賢德妃近日可曾受驚?”
戴權忙道:“回陛下,太上皇曾幾次欲往鳳藻宮,賢德妃都稱病不出,緊閉宮門,不曾相見。”
隆德帝嘆了口氣,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神色柔和下來:“倒是苦了她了。朕這裝病之事,為防洩密,從未向她提過半個字。她待朕一片真心,朕定不負她。”
他頓了頓,眉間似有一絲極淡的悵惘,終是沒有說出口。
可惜她彷彿不喜男女之事,每回侍寢,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
這念頭一閃而過,便被他壓了下去。
戴權覷了覷他臉色,又低聲道:“陛下,那賈珍那裡……?”
隆德帝腳步未停,淡淡道:“榮府是榮府,寧府是寧府。便是榮府之內,大房是大房,二房是二房。”
“奴才明白。”戴權聞言,心頭一凜,再不言語,只亦步亦趨地跟在雪地裡。
雪花紛紛揚揚,將整個皇城都籠在一片素白之中。
隆德帝再度問政,朝局一夜翻轉。
太上皇前番所罷黜的官員,盡數官復原職,各歸衙門。
廣東的攤丁入畝之政,也重新再啟,訊息傳開,滿朝文武又是一陣忙亂。
說起來也頗有些可笑,太上皇此番理政,前後不過月餘。
有些被貶斥的官員,部文雖然下了,可吏部的手續尚未辦結,連京城的地界都還不曾出,便又接到了回任的文書;
更有那些往廣東傳旨的欽差,緊趕慢趕地出了京,如今再啟新政的旨意又在後頭追了上去。
算算腳程,後來者若加把勁,興許還能趕在頭一撥欽差踏入廣州城之前,便把那“停罷”的旨意截在半道上。
一時之間,通政司與各省驛道都忙得人仰馬翻。
差官們在官道上來回奔命,昨兒才傳去的老皇命,今兒便作了廢紙,倒成了本朝開國以來罕見的奇景。
茶樓酒肆裡,有那訊息靈通的,便拿這事當笑話講,說這朝中的旨意,如今倒比秋後的天氣還善變。
林揚坐在茶館中,掐指算了算。
九月初一,朝廷下命,廣東實行攤丁入畝之策。
九月初三,京城傳榮國府丫鬟懷孕之事,於此同時,隆德帝裝病。
九月十五,太上皇斷定隆德帝病入膏肓,決定掌政。
十月初十,太上皇失勢。
。了快些有實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