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在宮中就此住下。
這偌大的宮城,如今只剩林揚一個男主人,二人昔年在大觀園中本就不算生疏,惜春更是一直視林揚為可託付的兄長,如今既林揚有要求,她便也順著口兒,一聲聲“姐夫”叫著。
只是這宮裡到底孤男寡女,時日稍久,有些界線便不知不覺地模糊了,沒幾日,二人竟滾作了一處。
這剃了發的小尼姑,明明不經人事,卻不知從何處學來幾樣極奇特的姿勢,倒叫林揚頗為喜歡。
二人男女歡好,從不避諱什麼,惜春年紀尚小,自幼無女性長輩在旁教導,許多事只憑林揚引導,便連男女情事,也多是半推半就,由著他教,至於生育之事,她更是一竅不通,只道雲雨之後便如從前一般。
待到十二月下旬,寶釵、黛玉等家眷入京時,惜春這小尼姑腹中,竟已有了近一月的身孕。
只是她尚懵然不覺,每日仍抄經、觀花,偶爾林揚來瞧她,便與他膩在一處,全不知自己身子已悄悄起了變化。
次年一月,林揚正式立國。
國號不稱“朝”,不稱“國”,只名“大同世界”,林揚自任“大同世界大統領”,林教主為副統領,有功者,一一封賞。
內閣六部職司仍舊,有爵者爵位不追回,只下旨:世爵止於其身,不許再傳。
一時之間,幾家歡喜幾家愁。
新貴們額手稱慶,舊勳們則各懷心思,到底無人敢置喙。
二月,林揚於紫禁城前立起一座巨碑。
碑上不刻當朝功業,只從三皇五帝始,追念古往今來一切為人道立心、為生民立命之功德。
大統領言,此乃人道功德。
三月暮春,草長鶯飛。林揚帶了妻妾與一應官員出城踏青。
前一日,迎春剛被診出喜脈,這是她多年來的頭一胎,心中自然歡喜不盡,便特地與林揚告了假,說不隨行出城,只想在宮裡設一席小宴,請幾位要好的姐妹敘敘舊情。
林揚自無不可。
第二日,迎春果然在宮中設下酒宴,請了探春、惜春、岫煙、湘雲四人。
几案上陳設精緻,時新瓜果一應俱全。
迎春又取出一壺葡萄酒,道是番邦進貢的珍品,自己如今有孕,沾不得酒,便請姐妹們自飲。
話未說完,湘雲已搶過那壺,自顧自地斟了一杯,仰頭便飲了。
那酒入口甜津津的,全不似尋常酒水辛辣,湘雲喝得順口,不知不覺間竟將一壺盡數飲下,人也漸漸歪在椅上,兩頰酡紅,只是吃吃地笑。
迎春見狀,便向翠縷吩咐道:“你們夫人吃醉了,且扶她到我榻上歇一歇。”
又笑著對司棋道:“這酒姐妹們既愛喝,你拿我的對牌,去內務府再取幾壺來。”
司棋領命去了。
這時,惜春忽然開口道:“二姐姐,我先把話說下,我是出家人,不飲酒。”
探春正在低頭剝一枚松子,聞言手上一頓,抬眼看她,嗤笑一聲:“你是哪門子的出家人?不過是個假尼姑罷了,倒真守起戒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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