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恭敬道明來意,很快便被引入洞府,得見鐵扇公主。
眼前羅剎女一身素白縞素衣袍,褪去凡塵豔色,宛若清修有道的玄門道姑。
身姿溫婉如嫩柳扶風,容顏豔若夭桃,端莊肅穆自帶仙家威儀,兼具成熟婦人獨有的溫婉風韻。
鐵扇公主沉聲問道:“你方才所言,句句屬實?”
麻雀精連忙垂首躬身,惶恐應答:“小妖萬不敢欺瞞公主半分。”
鐵扇公主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既是亡夫遺命,便讓她前來芭蕉洞,我親自一見。”
麻雀精心中愕然,萬萬沒想到此事竟這般輕易成了。
她卻全然不知鐵扇公主的思量。
自牛魔王殞命之後,鐵扇公主日夜悲慟、滿心怨憤,卻深知自己絕非孫悟空敵手,無力報仇雪恨。
無奈之下,她只得為牛魔王立起衣冠冢,一心守著洞府、教養紅孩兒,只求護好老牛這唯一的骨血,安穩度日。
奈何紅孩兒性情剛烈桀驁、執拗好勝,自牛魔王身故,便日日鬱結於心,隔三差五偷跑出芭蕉洞,四處結交三界妖眾,刻苦修行,誓要為父報仇。
鐵扇公主看在眼裡,憂在心頭,唯恐兒子年少衝動、魯莽行事,最終重蹈牛魔王覆轍,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她暗自思忖,若能讓紅孩兒成家立室,或許便能磨去幾分戾氣,收心安分。
玉面公主……也不是不行。
若是這狐女性情溫婉懂事,便能做紅孩兒正妻,規勸約束幼子;若是心性驕縱頑劣、難堪大任,留作一房妾室,安置在洞府之中,也算不負亡夫。
麻雀精得了準信,連忙躬身應諾,拜別鐵扇公主,匆匆啟程折返積雷山稟報。
玉面公主又驚又喜,連忙挑選數件珍寶,鎖閉摩雲洞,當日便動身趕往芭蕉洞。
入了洞府之後,她晨昏定省,日日請安,姿態謙卑柔和。
鐵扇公主看在眼裡,心中暗自滿意,當即傳書喚紅孩兒歸家。
紅孩兒不敢違逆母親,待聽聞此番用意,不由瞪大雙眼:“娘,我年歲尚幼,為何急著娶妻?”
玉面公主捧起一杯清茶,輕輕放在紅孩兒面前,柔聲開口:“相公,請喝茶。”
望著眼前的孩童,她心底毫無波瀾。
為守住身家性命,莫說只是幾歲模樣,就算對方方才降生,她也甘願嫁。
鐵扇公主沉聲道:“阿嫵性情溫良,又是你父親遺命,此事不得推拒。”
“我不娶!誰願意娶誰娶!”紅孩兒怒火上湧,轉身衝出芭蕉洞,跨上牛魔王那匹闢水金睛獸,徑直離了翠雲山。
玉面公主眼眸一轉,幾滴清淚頃刻滾落,撲入鐵扇公主懷中哽咽道:“媽,我……我該怎麼辦啊!”
鐵扇公主連忙撫著她後背勸慰:“我的兒,我知曉你性子良善。你放心,你是我認定的兒媳,無論勝英認與不認,我都認定你了!”
言語之間,鐵扇公主想起亡夫牛魔王,悲意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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