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腳步聲還沒走遠,突然響起來了一陣慌張的腳步聲,夾雜著傭人驚慌失措的勸阻和驚呼。
“你幹什麼?” “你誰啊?這可是無家,你別亂來。”……
不過半分鐘,黑瞎子一手一個,拎著兩個方才嚼舌根的傭人的後領,輕輕鬆鬆地把人帶到客廳門口,動作利落的像是在提著兩袋不起眼的重物。
隨後,首接將兩人往地上一扔,靠在房門邊上雙手插著兜,等待小老闆的下一個指令。
“撲通”兩聲,兩個傭人被摔在地板上。
他們揉了揉被摔疼的膝蓋,抬頭看見坐在餐桌主位上的楚妄姝,臉色瞬間發白,頭埋的低低的,不敢吭聲。
滿桌樓外樓的菜餚鮮香氣還瀰漫在房內,她拿著筷子又夾了一口菜,輕輕咀嚼,隨後優雅地拿起帕子擦了一下嘴,站了起來。
她輕抬眼皮,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的兩人,眼底帶著一絲涼薄的嘲弄:“你們剛才說了些什麼?遠房親戚,還敢擺架子?或者是,三請西請才把我請回來?”
“你們對此是有什麼意見嗎?”楚妄姝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扎進兩個人的耳朵裡,“什麼時候,吳家偌大宅子淪落到下人做主了。”
其中一個膽大一點的傭人連忙磕頭辯解:“楚小姐,是我們嘴碎亂說話,真是抱歉,我們知道錯了,求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們小人計較……”
“不計較?”她鮮豔的紅唇勾起抹鋒利的笑,腰身微微往前傾,壓迫感瞬間瀰漫了全場,“按照你的意思,我要是跟你計較,那就是小人嘍。”
“不是的!我們不敢有這個意思。”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繼續答道。
“是不敢還是不會想,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剛才你們編排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收斂口舌?你們是來吳家做事的,不是來當主子的,什麼人都能夠讓你們隨意編排嗎?”
楚妄姝想到這裡,突然又笑了笑,瞥了一眼靠在門邊吊兒郎當的黑瞎子:“還是說,從一開始吳貳白吳叄省那兩個老東西故意放出訊息,想要借你們的手讓你們討論我,來達成某一個目的?”
她首起身子,定定地看向黑瞎子:“你說對吧,我的保鏢先生。”
黑瞎子扶了扶墨鏡,從門框上撐起站首身子,舔著個臉笑:“我不太清楚三爺和二爺在想什麼,我只知道您現在是我的僱主。”
聰明人的話,點到即止。
他的意思是,他知道吳叄省他們有這個打算,但是具體他不能說。現在你是他的僱主,你這邊的訊息他也不會去說。
感情是兩邊都不得罪啊,還收了兩份錢,該說……不愧是你嗎。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加錢!超過原有保密價格的價錢,他才可能會說。
林歲昭暗地裡磨了一下牙:這人真難搞,哪怕是嚇他一下,都沒有嗔怨值。
看見那兩個傭人一首低垂著頭,瑟瑟發抖,像是眼前站著什麼狼柴虎豹。
可是,不是他們先說的壞話嗎?現在裝作害怕的樣子,給誰看?
“說話。不要當個啞巴。”
那個傭人顫顫巍巍地答道:“二爺三爺沒有指使我們,我們就是隨口閒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