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裡傳來的槍聲依舊持續不斷。
單單是聽著，就知道那邊硝煙瀰漫，己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
子彈打在牆體迸濺的碎石塵土上，黑瞎子緊緊貼著斑駁冰冷的磚牆，身邊還跟了十幾人。
抹了一把臉頰被碎石劃出的血跡，他忽然笑了，都到這種時候了，苦中作樂一下也挺好。
黑瞎子額角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唇色由於失血過多而微微泛白。
肩胛骨的子彈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著他，他被人算計了，每動一步，都是撕裂般的疼痛。
【疲憊值+300】 【心寒值+100】 【痛苦值+200】
“把耳麥給我。”黑瞎子轉頭看向末尾的那個人，“我知道你是小老闆的人，我不在乎，只是有事跟她說。”
“什麼事？”她清晰的聲音順著耳麥傳了過來。
“小老闆，如果瞎子我這次活著回來了，有沒有獎勵？”
即使身處生死一線的境地，他依舊扯了扯嘴角，半是玩笑地吐出了這幾句話。
他就是想試探一下，楚妄姝對他是全然的利用，還是……
可偏偏，身邊還有三支替死隊。
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女人是這樣的矛盾，既想讓他去上刀山下火海，又捨不得他去死，這種感覺很奇怪。
耳麥那邊安靜了幾秒，她的聲音隔著電流傳來，淡淡的，聽不出什麼語氣。
“可以。但前提是，你得活著回來。”
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黑瞎子低低笑了一聲，肩頭扯動傷口，突然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是不是我說什麼，小老闆都會答應。”
楚妄姝首接翻了個白眼，把對講機放在一邊沒理他。
黑瞎子察覺到對面略有些生氣的情感，勾唇漫不經心地笑笑，然後對身後的十幾人道：“僱主開始催了，開始突圍。”
密密麻麻的槍聲響起，三支替死小隊如同一把尖刀猛地扎進包圍圈，硬生生為黑瞎子打開了一道豁口。
“黑先生，走！！”
又有兩名隊友走在他身後，為他擋住敵方射來的子彈，一個接一個倒在出口。
鮮血染紅了地面，他們在用自己的性命，硬生生牽制住敵方大部分火力，只為了黑瞎子能夠活著離開。
剩餘隊員一邊掩護著黑瞎子撤離，一邊還擊，整個深山老林裡滿是硝煙滾滾的氣味。
子彈呼嘯著擦著耳邊飛過，黑瞎子能夠聽見身後傳來隊友倒地的聲音，心中萬千思緒開始翻湧。
他心裡很清楚，那些衝上去替他擋槍開路的人，不是此次任務附帶的消耗品，而是楚妄姝特地為他花錢安排的退路。
他活了那麼漫長的歲月，遊走在地下灰色地帶那麼久，經歷過無數次九死一生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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