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低聲把外面的動靜說了一遍。
兩個翰林被提走了。
高啟文也被傳喚了。
王庸的手指停在茶杯邊沿上。
他沒有說話，但指尖在瓷面上反覆摩挲，發出極輕的吱吱聲。
高啟文知道多少？
他在腦子裡一條一條地過。
當初是他暗示高啟文，說林澈的醫術來路不明、手法怪異，建議在朝堂上提一提。
暗示。
不是明說。
他沒有寫過任何字據，沒有當面下過任何指令。
只是在一次私下會面時不經意地提了幾句——“林澈此人醫術古怪”“有些做法實在匪夷所思”“本院身為院使，總覺得不大妥當”。
高啟文是聰明人，一聽就懂了。
但高啟文知道的也僅限於此。
搶功的事、改藥簿的事、收走記錄的事——這些高啟文全不知道。
他只知道“院使暗示過林澈醫術有問題”。
僅此而己。
王庸把涼透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苦的。
他放下杯子，面色慢慢恢復了平靜。
“關好門。”
心腹把門帶上。
值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茶杯裡殘水的微微晃動。
坤寧宮。
馬皇后靠在軟榻上喝藥，慶童在一旁候著。
她放下藥碗，擦了擦嘴角。
“慶童，去給那孩子送碗燕窩粥。”
慶童應了一聲，轉身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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