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茶碗往趙無咎懷裡一塞，一腳踹開值房的門。
刀己經拔了半截。
然後他看見了屋裡的場景——
蘇婉清蹲在地上給林澈診脈，林澈靠著桌腿坐著，桌上擺了一堆藥碗。
沒有刺客。
沒有毒箭。
沒有任何需要拔刀的東西。
毛驤的刀懸在半空，拔出來一半，收不回去了。
趙無咎抱著那碗涼茶跟在後面，探頭往裡看了一眼，弱弱地開口。
“頭兒，您拔刀砍誰？砍藥？”
毛驤的眼角抽了一下。
他把刀摁回鞘裡，大步走到林澈面前，蹲下來盯著他的臉。
“又怎麼了？”
林澈面色發白，但語氣平得像在彙報天氣。
“試藥。替代配方的劑量偏了，心臟有點反應。不嚴重。”
毛驤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你拿自己試藥？”
“總得有人試。”
毛驤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
他張了兩次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站起來走到視窗，背對著所有人，雙手撐著窗框，肩膀微微起伏。
趙無咎識趣地退到了門口，端著涼茶大氣不敢出。
蘇婉清沒管毛驤，從藥箱裡取出三根銀針。
“別動。”
針落天池、內關、神門。
三針下去，林澈的心跳開始平穩下來。
脈象從結代慢慢轉為緩脈，眩暈感也退了。
她收了針，從藥箱裡翻出一小包甘草，首接塞到林澈嘴裡。
“嚼碎嚥了。解殘留的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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