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敢開口說話,顧朝也僵在原地。
正巧這時,他剛剛拍下的項鍊被送來了,而且是與人一起。
兩個魁梧的拍賣所保鏢親自將人與項鍊送到這個貴賓沙發區,那個戴著拍賣品的男人依舊戴著面具,此刻他離顧朝很近了,顧朝能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與溢位來的懼意與不適。
“您的拍賣品己經送到,請確認拍品質量無誤。”
右側的保鏢恭敬地說出這一句,見男人揮手示意,他們低頭退出了這個壓迫力拉滿的沙發區。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戴著羽面的男人身上,當然,他們的餘光同樣關注著顧朝。
顧朝見那叫“鴉”的男人沒有讓保鏢把她扔出去,於是,在眾人的余光中,大膽試探一句:“冒昧一問,您是想叫出滾您的地盤?還是滾出晚渡?”
這話聽起來十分客氣,又有種不識時務的愚蠢,當然同樣有著伏低做小攀關係的滑稽。
“呵呵……”溫胥與沙發一圈的人皆諷笑出聲,像是在看一個小丑。
溫胥面具下越加燦爛的笑容己經溢到了眼眶中,他掃視著這個“小玩意”。
溫胥悄然與顧朝後方的一個男人交換了個眼神。
顧朝察覺後方有人靠近。
前方溫胥也朝她走來。
“這麼會找死的小玩意,還真是少見啊~”溫胥猛然沉了聲,一腳踹向顧朝的腹部。
顧朝身體一側躲開,她看見溫胥眼中寫滿不爽的驚愕,下一秒,後方一腳踹向她膝蓋處,顧朝沒躲。
於是,一聲悶哼響起,顧朝像是猝不及防被踹倒在地,她單腿跪在地上,一隻手也撐在地上,因此才沒有摔得太過狼狽。
而自始至終,前方坐在沙發正中的男人都冷漠地觀望這一幕,似乎絲毫眼前會上演怎樣的景象。
後方兩隻有力的大掌按上她的肩,緩慢施加力道,顯然是想逼迫顧朝雙膝跪地,完全剝奪她的尊嚴。
“既然要道歉,那得有誠意才行啊,哪有人道歉是站著道的!”背後渾厚有力的男聲響起,鄙夷,無情,熟悉的聲音。
隨即,背後還傳來一道輕挑的、陌生的男聲:“先是給玄甩臉子,後又搶鴉的拍品,現在的新人還真是有勇氣,不會真以為晚渡的身份是自己選的吧?哈哈……”
“晚渡的負責人是不是偷懶了,現在什麼貨色都往裡面放,去把灰鼠叫來!”
“我看……這位新人需要去刑房好好調教調教……”
壓抑的氛圍還在蔓延,此處由這些權力者組成的威壓如密集織成的網,壓得人喘不上氣來。
偏偏肩膀上那隻手的力道也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溫胥己經來到了她面前,但此刻,她半跪的視角只能看見他擦得發亮的皮鞋,與他的褲腳。
這群人便如同狩獵者般高高在上的俯瞰她……
溫胥玩味的聲音自她頭頂上空響起:“嘖,都這副模樣了,還放不下你沒用的尊嚴呢?”
“你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