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也早己混上島了。
顧朝邁步朝這層內部走去,她與南梟雖沒有一起來,但也沒必要避著對方,反而顯得可疑,所以不在乎有人看見。
南梟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沒有跟上,在她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內後,他轉身,望著星空下深藍泛黑的海面,從十歲那年的事故後,他便很少乘船了……
說不上怕,但他並不想回想起遇見她之前的那段絕望回憶。
可是此刻,他與她同在一艘船上,南梟望向這比那回憶裡還要深藍可怖的海面,他竟只感到海風迎面吹來的暢快了,彷彿海風中都有她的氣味,那令他感到心安的氣味……
十六年前的那一日。
顧家與一夥人在海上談生意,那夥人有問題,當時顧朝暗脈的負責人,也就是她小姨,負責帶人明面上與那群人談判,而當時小小的她則提前混入了船中,與今日一樣,她從小就經歷過無數次這種險境。
她的勇氣,總是超乎他的想象。
那日,顧氏與那夥人談崩了,船隻炸燬,然後……她就遇見了他。
因為一次意外,他幸運地遇見了她,於她卻算不上是幸運,老天眷顧他,讓她在茫茫海面中如天神般出現在他面前。
所有調查的線索,與她和他的回憶拼湊在一起,最後拼出十六年前那日的完整畫面。
南梟吹著海風,唇角控制不住揚起……
十六年前,他與她都回了家,可卻沒有一起回家,而今夜,他想他和她一定能順利共同回到兩人的家。
“歡迎各位登上深瀾號,今夜——”
遊輪二層的大廳內,戴著面具的主持人說著相似客套的開場白,不少人聚在這裡。
顧朝緩慢在人群中穿梭,像是要去到前面,路上不小心擠到人,她都會禮貌回首說抱歉,首到又一次——
“抱歉。”她差點把一位女士手中的酒杯擠掉,那女士驚慌攥緊,顧朝立即回首道歉。
只是這一眼,她怔了下……
而她旁側的女士與女士身旁的男士同樣怔了下,三人隔著面具對視一眼,顧朝最終先收回視線,沒有多說,繼續往前走去,一切都好像只是偶然。
唯有剛剛接收到顧朝歉意的齊漫攥緊了手中多出的東西……
“我記得這位顧小姐先前在雲端外,好像幫了你一次吧?”金銘弈不明的視線掃來,他知道剛剛顧朝認出了他,他當然也認出了顧朝。
齊漫沒答,金銘弈提醒她,亦是警告她:“今晚不管你看到誰,只要我沒開口,你就當不認識,你最好別給我惹麻煩,不然我要你好看。”
齊漫緊咬牙,沒接話,不想理會,更不敢反駁。
而當人確認敵人是誰後,再次見到那個人,心中立即便升騰起了殺意。
顧朝想起那段音訊,再次看見金銘弈這個殺人兇手,她心中的憤怒與恨意成倍增長,與他們拉開距離的同時,她努力掩蓋泛紅的眼眶,她恨不得現在——就將那個雜碎扔進海里!
拳頭攥得極緊,骨頭彷彿都在嘎吱作響……
主持人的發言結束了,眾人散開,要麼去往甲板,要麼圍在大廳,極少數人往遊輪上層走去。
樓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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