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心裡一跳。
婦人沒注意到她的表情，繼續說。
“聽說女生懷孕十個月，一個人待產。首到剖腹產前，醫院要家屬簽字，她才給男生打電話。”
“那男生趕過來時，才知道自己當爸了。”
“你說現在這些大學生，膽子也太大了。孩子都生了，雙方家裡還不知道，這不是胡鬧嗎？”
方母握著嬰兒車把手，手指慢慢收緊。
她不用問，也知道婦人說的是誰。
那股高興勁還沒過去，心裡又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滋味。
兒子二十一歲，突然成了兩個孩子的父親。
沈不渝二十歲，一個人挺著肚子熬了十個月。
說他們輕率，確實沒說錯。
可想到病床上那姑娘蒼白的臉，想到兩個孩子小小的身子，方母又不願聽別人這麼議論。
她沉默片刻，開口道：“年輕人是做事欠考慮，可既然孩子生下來了，他們也沒躲。”
婦人一愣。
方母繼續說：“男生肯來簽字，肯交錢，肯留下照顧。女生肯把孩子生下來，也不是沒有一點準備。”
“日子是他們自己過，別人說再多也沒用。”
婦人看了她一眼，像是察覺到什麼，神色有些尷尬。
“我就是隨口一說，沒別的意思。”
“沒事。”
方母笑了笑。
“你說得也沒錯，年輕人確實該長點記性。”
隊伍往前挪了幾步。
很快，護士喊了號。
方母推著嬰兒車進去，先把男寶抱出來。
護士手法很熟練，調好水溫後，託著孩子的後背和脖子，迅速洗頭、擦身、沖洗。
男寶被水一碰就開始哭，小腿不停蹬。
方母站在旁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護士，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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