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吸了口氣，聲音很低。
“能忍，不碰傷口就還好。”
方休點點頭，開啟剛從出租屋帶來的袋子。
裡面有兩套乾淨睡衣，還有一床薄被。
醫院原來的被褥己經不能用了，上面沾過奶漬和惡露，味道也散不掉。方休把舊被子疊起來放到一邊，拿起薄被。
“我給你換上。”
沈不渝看見他拉隔簾，耳朵一下紅了。
“別……”
方休回頭：“怎麼了？”
“等阿姨回來再換吧。”
沈不渝拉緊身上的被子，聲音越來越小。
“你先出去，我自己也能換。”
方休看著她：“你剛拆鎮痛泵，動一下都牽著傷口。你怎麼換？”
“我可以慢慢來。”
“別逞強。”
方休把薄被放到床邊，語氣認真。
“這兩天護理墊、睡衣、擦身子，哪樣不是我弄的？你現在才害羞，是不是有點晚了？”
沈不渝臉更熱，瞪了他一眼。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反正不一樣。”
她低下頭，不肯再說。
方休站了幾秒，見她態度很堅決，只能退一步。
“行，等我媽回來。”
他拿起換下來的睡衣。
“那這件我先洗了。”
“醫院有洗衣房。”
“洗衣房排隊，還不一定洗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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