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
沈父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捏著遙控器，臉色始終沒緩過來。
沈母把手機放到茶几上，轉頭看他。
“你剛才擺那副臉給誰看？”
“我怎麼擺臉了？”
“外孫外孫女跟你打影片，你從頭到尾連句好聽話都沒有。安安衝著你笑了半天，平平也一首看著你，你連哄一句都不會？”
沈父嘴硬道：“我又沒讓他們跟我影片。”
“那是你女兒的孩子！”
“我不認這個女兒，更不認什麼外孫外孫女。”
沈母氣得胸口發悶。
“沈建國，你說話前先摸摸自己的良心。不渝是你親手抱大的，她小時候發燒，你半夜揹著她跑醫院。她想學畫畫，你給她找老師。她說想去旅遊，你怕她在外面吃不好，偷偷往她包裡塞錢。”
“現在孩子都生了，你就一句不認？”
沈父把臉扭到一邊。
“她離家出走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還有我這個爸？”
“她離家出走是因為誰？”
“因為她任性！”
“她任性，你就不能好好說？非要把信用卡停了，非要說那些狠話？”
沈父沉著臉沒接話。
沈不渝從小被寵著長大，脾氣確實倔。想做什麼便要做到，認定的事很少回頭。
當初父女兩人吵得最兇時，沈父氣頭上停了她的信用卡，嘴上還說以後別再回這個家。
可沈不渝真收拾東西走了，他又開始擔心。
他怕女兒沒錢，怕她住不好，也怕她一時衝動惹出別的麻煩。
一開始，沈父還以為女兒只是出去散散心，過幾天總會回來。結果一連幾周沒有訊息，他去學校打聽，才知道沈不渝早就轉了學。
那一刻，他又氣又急。
“她轉學這麼大的事都不跟家裡說，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爸？”
他在家裡發了一通火，把女兒的電話翻出來很多次，最後卻始終沒有撥出去。
父女兩人就這麼斷了聯絡。
一斷，便是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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