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至少沒有拒絕這個稱呼。
沈母悄悄鬆了口氣。
方休又夾了一塊魚，先仔細挑掉魚刺，放進沈不渝碗裡。
“你坐車時就沒吃多少，多吃一點。”
“我不太餓。”
“剛才是誰說想吃家鄉菜？”
沈不渝看著碗裡的魚肉，到底還是低頭吃了。
方休往沈父那邊看了一眼，又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妻子的手背。
沈不渝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拿起公筷，從盤子中央夾起最嫩的魚肚肉，放進父親碗裡。
“爸，你吃魚。”
她的聲音不大。
沈父低頭看著碗裡的魚肉，半天沒有動。
沈不渝等了一會兒，臉色也一點點淡下來。
“你要是不喜歡，我給你換別的。”
她剛要伸筷子把魚夾走，沈父己經先一步吃進嘴裡。
“誰說我不喜歡？”
沈不渝的手停在半空。
“我以為你不吃。”
“菜夾到碗裡，哪有再夾走的道理？”
“那你多吃一點。”
沈父沒有回答，卻又夾了一口魚。
一首繃緊的臉總算鬆動了一些。
沈母看著父女兩人，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女兒以前在家吃飯，都是父母給她夾菜。魚要挑好刺，肉要選最嫩的，連水果都有人切好送到手邊。
如今她先照顧方休，又想著給父親夾菜。
這一年，女兒確實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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