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哪都通總部。地下三層。
刺眼的紅光填滿了整個控制室。警報器沒響。紅光一閃一閃，晃得人胃裡泛酸。
玻璃感應門向兩側滑開。
趙方旭快步走進來。他跑得太急，西裝外套的紐扣錯位了一格。下襬一高一低地甩著。
皮鞋踩在防靜電地板上，腳步聲又重又急。
“怎麼回事？”趙方旭喘著粗氣，嗓音有些發劈。
地中海髮型的監控室主任趕緊讓開位置。他指著牆上佔了半面牆的液晶大螢幕，手指頭首哆嗦。
“趙董，您自己看。”
趙方旭眯起眼睛。
他伸手摘下圓框眼鏡，扯起領帶用力擦了兩下鏡片，重新架在出汗的鼻樑上。
螢幕上是一張龍虎山的衛星熱成像圖。
沒有五顏六色的溫度分層。前院座標點上，是一個死寂的黑色圓斑。
黑斑邊緣，死死咬著一圈代表極度高壓的猩紅線條。
趙方旭腦門上滲出一層細汗。
他伸手去摸上衣口袋，想找手帕，卻掏出個揉皺的煙盒。
“天師府走水了？”他把煙盒攥成一團。
“不是走水。”監控室主任嚥了口唾沫，“天基衛星的深層探測器，燒燬了。”
趙方旭愣在原地。
“燒了？多少當量的爆炸能燒掉近地軌道上的探頭？”
“沒有爆炸。”旁邊一個年輕研究員插話，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沒有衝擊波，沒有聲震。那一塊的空間座標，像是被強行壓塌了。”
研究員敲擊鍵盤，調出氣壓資料圖。
“那裡出現了三秒鐘的絕對真空。周圍的空氣甚至倒灌了進去。”
趙方旭胖乎乎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單手死死摳住控制檯的金屬邊緣。金屬板冰涼，稍稍壓住了心頭的邪火。
“張之維呢？”趙方旭咬著牙問。
“老天師昨晚下山了。”研究員調出另一組綠色軌跡線。
“他在鷹潭市區吃了半個煎餅，然後以突破音障的速度往回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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