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北京。
哪都通公司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
空調冷風開得很足。出風口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橢圓形的紅木會議桌前，坐著七八個大區負責人和公司董事。
沒人抽菸，也沒人喝茶。
趙方旭坐在主位上。
胖乎乎的手指捏著一塊白色的超細纖維眼鏡布。
他正低著頭，死死擦拭著那副圓框眼鏡。
鏡片己經被擦得發亮，但他還在用力。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起青白。
會議桌正中央，擺著那份印著“極密”兩個鮮紅大字的牛皮紙檔案。
檔案袋的封口蠟印己經被挑開。
裡面的幾頁A4紙散在桌面上。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幾個董事紛紛扯鬆了脖子上的領帶。
覺得這屋裡的冷氣根本壓不住身上的白毛汗。
同一時間。
北京。王家大院。
後堂的藏香味濃得有些嗆人。
王藹坐在太師椅上。
那根打磨得溜光水滑的硬木柺杖，被他扔在腳邊的青磚地上。
老頭子平時最寶貝這根柺杖，現在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他手裡攥著一份和哪都通一模一樣的情報。
王藹的胸口劇烈起伏。
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黏痰聲。
他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喘氣，像一條離開水的瀕死老魚。
他那引以為傲的貪婪，他想搶奪重寶的野心。
在看到“陸瑾癱坐倒地”這幾個字的時候，全被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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