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玉停下腳步。
白色的道袍下襬停止了擺動。
他站在江白麵前兩步遠的地方。擋住了一塊照在青石板上的陽光。
陰影正好罩在江白的腳尖上。
雙手端著的木製托盤，端得很平。
綠豆糕的甜膩香味，混著糯米的清香，飄進江白的鼻子裡。
太甜了。膩得慌。
張靈玉低下頭。
原本挺首的脊背，生硬地彎下一個弧度。
“小師叔。請用點心。”
聲音從他的齒縫裡擠出來。
乾巴巴的。像兩塊石頭在互相摩擦，沒有一點活人的溫度。
院門口站著的那排老頭，都沒敢出聲。
大家都是人精。
氣氛不對。
陸瑾往後退了半步，把手裡的黃銅臉盆擱在院牆根底下。水花都沒敢濺出來。
江白靠在太師椅上。
他沒去看張靈玉那張冷得像冰塊的臉。
視線落在托盤上。
他伸出右手，捏起一塊綠豆糕。
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綠豆的粉末掉在灰色的道袍上。
江白慢慢嚼著。
太乾。嚥下去的時候剌嗓子。
他端起旁邊的粗瓷茶杯，喝了一口涼水，把糕點衝下胃裡。
“你不服氣。”
江白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看著張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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