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太響亮了。
在寂靜的演武場裡，這聲音像是一把大鐵錘狠狠砸在薄冰上。
王並的雙膝死死砸進青石板裡。
巨大的衝擊力讓石板表面瞬間崩開蛛網般的裂紋。
幾塊尖銳的碎石子飛濺起來，擦破了他的臉頰。
劃出一道兩寸長的血口子。
血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
落在灰撲撲的泥地上，砸出幾個暗紅色的圓點。
王並張大嘴。
喉嚨裡發出風箱漏氣一樣的嘶嘶聲。
他低下頭，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腿。
膝蓋骨全碎了。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名牌運動褲的布料。
就這麼白花花地紮在空氣裡。
上面還掛著一絲碎裂的皮肉。
劇痛這時候才順著神經末梢爬上大腦。
“啊——！”
淒厲的慘叫聲撕裂了山谷的空氣。
這聲音不像人發出來的，倒像是被活活放血的年豬。
王並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泥土。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翻卷了過來。泥垢塞滿甲縫。
他疼得整個人像大蝦一樣弓了起來。
身體在石板上瘋狂打滾。
胃裡一陣痙攣。
“哇”的一聲，早飯吃的三明治混著酸水全吐在了石板上。
酸臭味順著山風瀰漫開來。
王並兩眼一翻，疼得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
看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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