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螢幕的藍光打在看臺角落。
方框裡的名字徹底定格。江白對戰張楚嵐。
張楚嵐雙膝跪在粗糙的水泥臺階上。
十根手指死死插進頭髮裡。
頭皮被他揪得通紅，髮根傳來一陣陣撕裂的疼。
但他鬆不開手。
“完了……這下真完了。”
他把腦袋使勁往膝蓋中間塞。喉嚨裡擠出殺豬般的哀嚎。
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哭腔。
哀嚎聲在安靜的看臺上傳出老遠。
旁邊幾個年輕異人紛紛轉過頭。
目光像看個死物一樣看著他。
有人往旁邊挪了挪屁股，嫌棄地拉開距離。
張楚嵐渾身打擺子。
兩排牙齒磕碰在一起，發出細碎的得得聲。
他腦子裡全是下午那個手捏黑洞的畫面。
王藹斷裂的脊樑骨。諸葛青吐出的血霧。
這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他眼前瘋轉。
他這小身板，都不夠人家一根手指頭彈的。
“寶兒姐！救命啊！”
張楚嵐猛地撲過去。
一把抱住旁邊馮寶寶的大腿。
鼻涕眼淚毫無形象地蹭在馮寶寶洗髮白的牛仔褲上。
褲腿瞬間溼了一大片。
馮寶寶手裡拿著一截吃剩的黃瓜。
她低下頭，死魚眼盯著張楚嵐。
“這瓜娃子硬得很。”
她把黃瓜塞進嘴裡。咔嚓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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