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紅色訊號彈在半空中炸開。
猩紅的光芒穿透了薄薄的窗戶紙。
把這間簡陋的客房映得像潑了一層狗血。
江白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紅光打在他臉上，斑駁搖晃。
他看著窗外緩緩墜落的紅色光團。
那股刺鼻的火藥味，順著窗戶縫鑽進屋裡。
燻得他鼻子發癢。
他低下頭，伸手去夠床底下的千層底布鞋。
手指碰到鞋幫，懶得往上提。
左腳首接踩著鞋後跟，趿拉著站了起來。
走到門邊，手按在木門栓上。
往回一抽。
“吱呀——”
乾澀的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兩扇木門向外敞開。
後山山頂的夜風首接倒灌進來。
撞在江白的胸口上。
冷風透過單薄的天藍色道袍，帶起一陣寒意。
龍虎山半山腰。
一片密集的松樹林裡。
夜露深重。
松樹針葉上掛著的水珠砸下來，落在龔慶的後脖頸上。
冰涼透骨。
他打了個哆嗦，伸手抹了一把脖子。
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
龔慶蹲在一棵粗壯的老松樹後面。
樹皮上分泌的黏稠松脂，蹭髒了他灰色的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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