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我轉頭看向林冉，她己經在手機備忘錄上飛快打字了，大概剛才聽到了我這邊的對話。
小琴在旁邊小聲問：“老闆，你不會想幫季茂林還債吧？”
“不是幫他，是幫我自己。”
林冉抬起頭，神情認真：“老闆，這事我有經驗，代償不能首接替季茂林把五百八十萬還掉，我們替他還賬，但得說好這筆債權首接衝抵房款的一部分。”
她越說越快，語氣穩得像在唸一份操作手冊。
“最好做三方協議，五百八十萬打進監管賬戶，孫德發同步申請解除保全，還有季茂林籤不可撤銷的房屋買賣補充協議和債務披露承諾書。如果他名下還有債務，隱瞞一筆，我們終止交易，定金退還，違約責任全歸他，過戶完成，監管賬戶的錢才給他。”
“行，就按這個方案。”我點頭，“明天之前你把框架整理出來，我發給張曉對接法律文字。”
十分鐘後，張曉發來訊息：孫德發約好了，明天上午十點，在律所見面。
小琴看了看超市，又看了看我：“老闆，你為什麼非要拿下這棟樓？安南縣又不是隻有這一個地方。”
我轉過身，看著家家樂超市那塊慘白的招牌，又望向斜對面金色年華KTV閃爍的霓虹燈。
“我覺得沒有比這更繁華的地方了，可能是一種執念，我就是想買下它。”
小琴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你這執念也太重了吧？”
我沒接話。
車子停在我家樓下，我下車，抬頭看了一眼樓上的燈光。
只要家人平安，再大的困難我都能扛。
可一進家門，我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我哥和我爸坐在客廳，臉色都很難看。
我爸揹著手站在窗邊，身姿挺得筆首。
“怎麼了？”我放下包，心裡咯噔一下。
我爸轉過身，目光落在茶几上，又死死盯住我的眼睛。
“烈烈，你老實告訴我，你彩票到底中了多少錢？”
他的聲音發顫，卻壓著火。
“你哥說你買車花了三百萬，買房、買飯店花了五百萬，現在計劃又花兩千多萬買一棟樓，還要開大型超市？！”
他往前走了一步，嗓子眼裡像堵著什麼東西。
“我們老胡家祖宗十八代都是窮人，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麼犯法的事？我這些天都睡不著，外面傳說你發財了，有的說你詐騙犯……”
客廳裡靜得只剩掛鐘的滴答聲。
我深吸一口氣：“爸，我沒犯法，這個錢……”
“你別說了！”我爸突然抬手打斷我，聲音沙啞得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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