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你來這裡幹什麼？”
“胡老闆這麼有閒心，到處打聽陳年舊事？”趙正剛彈了彈菸灰，“依蓮的事，劉總能知道什麼？”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他：“我找誰，問什麼，不需要向趙總彙報吧？”
“是不需要，”趙正剛笑了笑，“不過李偉很快就出來了，胡老闆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的官司吧。有些事，查得太深，對誰都沒好處。”
張曉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我沒動，盯著趙正剛：“趙總這是在威脅我？”
“威脅？”趙正剛把煙摁滅在垃圾桶上，“就是好心提醒，畢竟你爸媽年齡也大了，萬一出點什麼意外，多可惜。”
他說完轉身坐進了賓士車裡：“胡老闆，後會有期。”
“烈烈，先上車。”張曉拉著我往停車的地方走。
我哥已經把車倒出來了，我和張曉上了後座，車門關上的瞬間，我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睛。
“他在監控咱們。”張曉的聲音很低。
“不光監控，”我睜開眼，“他今天出現在美容院門口，時間卡得剛剛好，劉美蓉接完周律師電話就趕人，周明遠那個電話肯定是趙正剛讓打的。”
張曉翻出手機，調出剛才在美容院錄的音：“劉美蓉承認依蓮是周天成的情人，被她打過，但後面的事她不肯說。”
“她說‘後來的事跟我沒關係’，這話本身就是問題，”我盯著車窗外，“依蓮怎麼到李家的，劉美蓉不可能不知道。”
張曉把錄音又聽了一遍，停在劉美蓉說“我只是打了她一頓”那句話上。
“雖然劉美蓉沒全說，但已經能拼出輪廓了，”張曉放下手機，“周天成當年搞大依蓮的肚子，劉美蓉發現後打了她，周天成為了擺平這事，把依蓮塞給了李家，李偉娶了依蓮……”
“還有一點，”張曉看著我，“劉美蓉今天去看守所見李偉，她在擔心什麼？李偉手裡有她的把柄？還是她想確認李偉有沒有把當年的事說出去？”
“都有可能，”我轉頭看她，“但不管哪種，都說明劉美蓉當年參與了這件事，而且她做的事見不得光。”
車開到律所門口，張曉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喂，王法官。”
我豎起耳朵。
張曉臉色變了幾變，嗯了幾聲，最後說了句“好的，我知道了”就掛了。
“怎麼了？”我問。
“王法官剛才打來電話，說撫養權案子他接手了，”張曉看著我，聲音有些沉，“但他話裡有話，說趙文斌迴避後，院裡對這個案子很重視，讓我們做好隨時開庭的準備。”
我心裡咯噔一下：“隨時開庭是什麼意思？李偉不是還在拘留所嗎？”
“這就是問題所在，”張曉皺著眉，“王法官說了句很奇怪的話，他說‘等李偉那邊的事情處理完，案子會第一時間排期’。”
“李偉那邊的事情？”我一下子反應過來，“他們在給李偉辦取保候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