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野盯著姜檀書，腳下仍跟著隊伍跑。前方二十三個人排成三列，馬三雷落在最後，右手不時活動兩下。
姜檀書翻開記錄本：“普通家庭。”
“普通家庭能把人按到手臂失去力氣？”
“你若想學，先把佇列跑齊。”
馬三雷回頭喊：“蘇哥，嫂子又嫌我們慢了。”
蘇長野抬手：“看前面。五公里沒結束，誰掉隊誰補跑。”
“她一句話，你就替她傳令？”
“她說得對，你就執行。”
馬三雷啐了一聲，轉回去加快腳步。
姜檀書在本子上記下時間：“九點十七，馬三雷右臂擺幅比左臂少七釐米。右肩活動受限，下午單獨複查。”
蘇長野側頭：“你連這個也記？”
“你負責帶隊，我負責找問題。”
“尖刀排的人不會認你的賬。”
“我沒讓他們認。”
越野結束，孫立川先到終點。他左腿落地拖了半步，手扶住木樁，抬頭罵了一句：“這破腿，早晚得廢。”
姜檀書坐到操場邊的小馬紮上，取出鉛筆。
孫立川看見她：“嫂子，別記我。我的腿己經這樣，記了也不能變好。”
“你今天跑了幾分？”
“十六分二十。”
“上週十六分西十七。”
孫立川停住：“你記得？”
“每個人的成績都在表上。”
“那你記完能給我換條腿？”
“不能。能讓你少錯三處。”
孫立川扭開頭：“少錯三處又能怎樣？”
“先把成績拉回合格線，再談留下。”
他抬眼看她：“誰告訴你我要留下？”
“你的傷情登記裡，退伍申請欄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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