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儲，內閣首輔，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顫巍巍地站了出來，臉上的痛心疾首幾乎要化作實質：
“陛下！您……您怎麼能在天幕面前自曝這些事啊？”
“臣等屢次勸諫，您就是不聽，如今被後世看了個精光……這、這叫我大明顏面何存？”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是在喊了：“陛下的列祖列宗在天有靈，怕也要被氣活過來啊！”
楊廷和麵色鐵青，緩緩長嘆一聲，聲音裡全是心力交瘁的疲憊：“陛下，天幕所言，句句屬實。”
“您建豹房、掠民女、收孀婦、納男寵……”
“臣等攔不住，勸不動，如今被後世記下來，臣等……也無話可說了。”
他拱了拱手，低下了頭，像是徹底放棄了。
江彬站在一旁，縮著脖子，小聲嘀咕：“陛下……這事，咱們確實幹過。”
“但天幕這麼一播，怕是全天下都知道了……”
朱厚照先是漲紅了臉，耳根都燒了起來，隨即梗著脖子，破罐子破摔地一拍大腿：
“行！知道就知道！朕怕什麼？”
“朕是皇帝！後世說就說去！”
“朕玩得開心就行！”
他嘴上說著硬話，可目光閃爍，分明己經慌了。
“朕……”
他忽然又補了一句，“朕至少沒耽誤朝政！天幕不是還沒說朕亡國了嗎？！”
梁儲張了張嘴，想說“您這還不叫耽誤”
但看到皇帝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終究只是重重嘆了口氣，把話嚥了回去。
……
而此刻……
大明洪武朝，奉天殿中。
朱元璋己經站起來了。
他整個人從龍椅上彈起來的動靜，像一頭被驚醒的猛虎。
從鐵青到黑紫，再到深紅，臉上的顏色走馬燈似的換了一遍，最後猛地一巴掌拍在龍案上……
“砰！！！”
案上的硃筆、奏摺、硯臺齊齊跳起，又嘩啦啦散落一地。
殿中所有太監宮女齊刷刷跪了下去，沒人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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