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普躬身道：“陛下……”
“朕知道。”
趙匡胤擺擺手，目光在天幕上停留了很久，“朕在想，他造侄子的反，這不對。”
“可他做了那麼多好事，遷都、打仗、修書……這又讓人不得不服。”
他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深深的感慨：“這世上最難評的，就是這種人，你說他壞吧，他乾的全是利國利民的事”
“你說他好吧，他是踩著親侄子的血坐上龍椅的。”
趙普沉默片刻，低聲道：“陛下，史書上的功與過，有時候確實……難以一言論定。”
趙匡胤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天幕上“永樂大帝”西個字，目光復雜得像一潭深水。
……
天幕畫面一轉，開始回顧朱棣的早年：
【朱棣，明朝第三位皇帝。
他自幼跟隨父親在軍中長大，朱元璋十分喜愛這個兒子，時常在朝臣面前誇朱棣最像自己。】
【朱棣剛滿10歲，就被朱元璋封為燕王，封地北平。
北平靠近塞外，且是前朝舊都，而當時鎮守北平的是開國第一功臣徐達。】
【朱棣16歲時，朱元璋做媒，讓他迎娶了徐達長女。】
【一年後，朱元璋為兒子們建造王府，他對朱棣的喜愛不言而喻。
要求按照前元皇宮的規制修建燕王府，這是其餘皇子所沒有的偏愛。】
永樂朝。
明成祖朱棣正坐在龍椅上，看著天幕緩緩道來自己的前半生，微微坐首了身子。
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笑意，眼中帶著幾分自得：“嗯，天幕終於說到朕了。”
他本以為自己會看到“五徵漠北”“修永樂大典”的豐功偉績，可天幕卻先從“父皇的偏愛”說起。
聽到“自幼跟隨父親在軍中長大”時，他的笑意更深了，手指輕輕叩著龍椅扶手：
“父皇……確實最喜歡朕。”
“朕小時候跟著他在軍營裡跑，他是真的疼朕。”
“不過……”
他頓了頓，笑容裡多了一絲苦澀，“喜歡歸喜歡，跟大哥比起來……朕還是連個屁都不如。”
聽到“時常在朝臣面前誇朱棣最像自己”時，他眼睛一亮，彷彿想起了什麼遙遠的畫面，輕輕笑了一聲：
“父皇當年確實常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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