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安靜了片刻，像在讀一篇讓人不忍打斷的文章，然後神色漸漸鄭重起來。
“蜀漢……諸葛亮的蜀漢，只存了西十三年。”
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敬意，“他活著的時候沒能走到長安，可他種下的東西，比他走過的路更長。”
“佤族替他守了一千七百年，這比攻下長安更難。”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遠：“朕在《山海經》中讀到過佤族的記載。”
“先秦之時，他們便己生息於西南邊陲。”
“可朕從未想過，他們會為了一個承諾，世代守邊疆，千年不渝。”
他輕嘆一聲，“諸葛亮……他活著的時候，沒能統一天下。”
“可他死後，他的名字卻讓一個民族甘願世代守護。”
“朕佩服啊！”
“朕打天下靠的是刀兵，他‘打’天下靠的是‘德’，而他贏得的，比朕更長久。”
劉邦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過未央宮的屋簷，望向西南方向的夜空：
“若朕也能像他一樣，死後千年還有人記得……那朕這皇帝，才算是沒白當。”
他轉頭看向蕭何：“蕭何，你說，朕死後，會有人替朕守什麼嗎？”
蕭何微微一怔，隨即躬身道：“陛下……陛下開創了大漢西百年基業，自有萬世傳頌。”
劉邦擺了擺手，沒有再說話。
可他的目光依然望著天幕，眼底有一絲平日裡極少見的、近乎恍惚的東西。
……
【如今成都到西安的高鐵票價，正好是263元。這263元的定價，是獨屬於中國人的浪漫。】
蜀漢丞相府中，諸葛亮看到這句話時，手中的羽扇停在了半空。
他怔怔地望著天幕上那個數字，“263”，正是蜀漢滅亡的年份，也是他一生北伐卻從未抵達的長安所在之地。
他六出祁山，每一次都以為能望見長安的城牆，可每一次都倒在了半路上。
“263元……”
他輕聲重複著，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酸澀與溫暖，“後人用一張車票，替老夫走完了那沒走完的路。”
他搖了搖羽扇，目光深遠：“千年之約……老夫當年南征時，確實與佤族先民立下過約定。”
“教他們耕種、織布、製陶，告訴他們中原的文明可以在這裡生根。”
“可老夫沒想到，他們會把這份約定守了一千年。”
“他們以‘諸葛阿公’之名抗擊外敵，守住疆土，他們做的，比老夫當年做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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