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事。別找了。”
他幾乎是秒回。
“你在哪？”
“不用知道。”
“喬雨馨，你到底鬧夠了沒有？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多擔心？”
“你擔心的是我，還是擔心找不到人你面子上過不去？”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是你未婚夫！”
“那你以未婚夫的身份告訴我，上週六在白鴿與橘陪溫若筠喝下午茶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
“我已經解釋過了！”
“你生日那天她給你寫的卡片上寫著“永遠在你身邊”，你覺得這是妹妹該說的話？”
“那是她的表達方式！你管得也太多了！”
“對，我管得多。所以我不管了。”
我鎖了螢幕，把手機調成了飛航模式。
窗外，阿姆斯特丹的天光一點一點亮起來。
運河上飄著薄霧，對面的老建築露出橙色的磚牆。
我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城市，沒有一個認識的人。
但我第一次覺得呼吸是順暢的。
不用猜他今天會不會打電話。
不用揣測那條訊息該不該回。
不用在每一個謊言面前說服自己“他可能是真的”。
公寓的桌上放著一封公司的歡迎信。
我拆開來看，裡面夾著一張入職schedule和一張荷蘭交通卡。
最底下有一行手寫的英文：Welcome to your new chapter, Yuxin.
新篇章。
我把信放好，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
水流衝在臉上的時候，終於哭了出來。
不是為周淮安。
是為那個花了三年時間等一個人回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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