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是想在遼東抽乾女真人的血?堡壘一建,商路一斷,女真人缺鹽缺鐵,軍疲馬乏。”
“不錯,不過這只是其一。”
秦烈微微一笑,“其二,移民實邊。把山東、河南的流民走海路,往遼東運送。給他們分地、發鐵農具、發口糧。凡是入遼東屯田的百姓,免稅三年!三年之後,遼東就是咱們九邊軍的後花園。”
“那草原那邊呢?”
範霜華問道,“咱們剛打下草原,降服了韃靼諸部,萬一咱們兵力東移,草原反彈怎麼辦?”
“草原有郭登和也速幹防著,但為了穩妥起見,大軍還是要在宣府多休整一段時間。”
秦烈轉身面對眾人,聲音擲地有聲,“消化草原需要半年,等咱們把草原的馬場、礦山徹底捏在手裡,把蒙古騎兵編入咱們九邊軍的序列,內部徹底穩固了,才是對女真全面動手的時候。在此之前,先守不攻!”
大廳內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大帥這是要把遼東這塊肉,先一口一口咬碎,再嚥進肚子裡!
“大帥,那女真各部如今正鬧得歡,咱們就這麼看著?”
馬彪撓了撓頭,有些不甘心。
“看著?本帥豈會讓他們過舒服日子。”
秦烈輕哼一聲,眼神有些冷,“這幾日,聽風網的探子已經滲進去了。女真內部,建州衛的首領急於稱霸,海西女真的幾位貝勒卻極度忌憚他。沈三!”
“屬下在!”
沈三從一旁閃身而出。
“讓聽風網在遼東動起來。”
秦烈冷聲吩咐,“挑撥海西女真與建州女真的關係。暗中扶持那些親近咱們大明的女真小部落,給他們偷偷賣鹽、賣布匹,甚至賣一些淘汰下來的鈍刀破甲。讓建州女真去打海西女真,讓野人女真去搶建州女真。他們內部殺得越慘,咱們的堡壘建得越穩!”
“屬下明白!”
沈三嘿嘿一笑,“挑撥離間這事,聽風網最拿手。定讓那幫野人在山裡打得腦漿子都出來。”
顧佐撫了撫鬍鬚,滿臉讚許:
“大帥此計極妙!朝廷在西南被苗民拖住,國庫空虛,皇……朱祁鎮與石亨等權奸在京城撕咬,根本無暇顧及遼東。咱們借朝廷之名,行割據遼東之實。等朝廷把西南打爛了,咱們的遼東防線也建好了。到時候,兵精糧足,推平遼東不過是舉手之勞。”
“不過,朝廷那邊若聞得咱們在遼東屯田築堡,降旨阻止該如何?”顧清洲補充問道。
“阻止?”
秦烈嗤笑了一聲,“朝廷拿什麼阻止?拿內閣的摺子?還是拿朱祁鎮的聖旨?他們連京營的軍餉都發不出來,全靠咱們九邊軍給他們擋著北邊的禍患。本帥在遼東替他們禦敵,他們感謝本帥還來不及。傳令給京城的陳勳,讓他多給石亨和曹吉祥送些重禮,除了挑撥他們的關係,還讓這兩位在朱祁鎮面前多美言幾句,就說九邊軍在遼東苦戰,懇請朝廷撥餉。”
大廳裡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朝廷沒銀子給,自然就只能聽憑九邊軍在遼東自籌自建,這叫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秦烈重新回到主位坐下,拍了拍桌案:
“策略已定,各司其職!沈文度三日後帶隊出發遼東,範霜華排程糧草銀錢,沈三監控天下情報,其他人繼續在宣府操練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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