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霜華走到大案旁,倒了一杯熱茶遞給秦烈,輕聲道:
“侯爺,石亨倒臺,京城必然大亂!文官集團定會趁機反撲,清算奪門餘黨。朱祁鎮此刻身邊無人可用,疑心病定會越來越重。”
秦烈接下茶杯,抿了一口,淡聲道:“朱祁鎮自作自受。土木堡之變,他葬送了數十萬精銳。復辟之後,又殺害忠良,重用石亨、曹吉祥這等小人。如今狗咬狗咬出了一地毛,他以為抓了石亨就能坐穩江山?”
“大帥,陳勳大人還有密信上呈!”
沈三又從懷裡掏出一封簡訊,遞了上去。
秦烈展開信紙,快速掃了一眼。
信上只有寥寥數行字。
石亨下獄後,在詔獄中不堪酷刑,大罵朱祁鎮卸磨殺驢。
朱祁鎮大怒,下旨將石亨九族籍沒,黨羽數百人全部斬首,京城鬧市每日人頭落地,血流成河。
而朝中那些文官老臣,如徐有貞之流,正藉機瘋狂彈劾異己,整個京城人人自危。
“朝廷爛透了。”
秦烈將信紙丟進燭火中,看著它化為灰燼,“靠著陰謀算計得來的皇位,終究是用陰謀算計去維持。”
“大帥,咱們接下來如何應對?”
沈三抱拳請示。
秦烈站起身,走到牆上懸掛的龐大地圖前。
他的目光在遼東與江南的位置來回切換。
“京城方面讓陳勳按他既定計劃行事。”
數息後,秦烈冷聲下令,
“京城越亂,對咱們越有利。傳信沈文度,遼東的築堡屯田不要停!讓柳成林給我加快練兵!三萬遼東新軍,必須在三個月內成軍!”
“遵命!”
“還有——”
秦烈轉頭看向範霜華,
“江南的糧草與鹽鐵,繼續透過海路運往遼東。朝廷若有人敢在半路攔截,讓郭斬雲的水師直接開炮,轟沉他們!”
範霜華鳳眸微挑,爽快一笑:“侯爺放心,商會的海船都有水師護航,朝廷那些破船,來一艘沉一艘!”
“沈三,退下吧。密切關注京城動靜,朱祁鎮下一步若有動向,隨時來報。”
“屬下告退!”
沈三重重一叩頭,起身退出了內堂。
屋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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