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了他。
他確實花了很長時間治癒我。
教我重新相信愛情,讓我慢慢放下戒備,一點一點把心交出來。
然後他拿著我交出去的心,又還給了我一個千瘡百孔的版本。
“機會我給過你了。”我說,“從七夕那天開始,我等了你一個多月。你有太多時間可以跟我坦白,告訴我溫筱禾的存在讓你動搖過,告訴我你處理不好,讓我幫你一起面對。但你一次都沒有。你選擇瞞著我,騙我,然後在我追問的時候倒打一耙,說是我的問題。”
“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這才是最可怕的。你甚至意識不到自己在傷害我,因為在你心裡,我的感受從來就不是第一位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他捶了一下桌子。
“鹿馨悅,你非要把話說這麼絕嗎?你就沒想過,我這一個月有多煎熬嗎?你突然消失,突然跑到國外,一個電話不接,一條訊息不回。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你的感受。”我重複了這四個字。
“七夕那天我坐了八個小時高鐵去找你,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來看我的那個週末,你丟下我在餐廳等了三個小時,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那次是真的有急事——”
“周楠。”我打斷他,“每一次都是真的有急事。她的資料丟了是急事,她哭了是急事,她一個電話你就放下筷子跑出去接是急事。而我呢?我的急事是什麼?我從來都不是你的急事。”
他不說話了。
很長的沉默。
“分手的事,我不同意。”他最後說,聲音壓得很低。
“這件事不需要你同意。”
我掛了電話。
他的微信在結束通話後兩分鐘內湧進來。
“我不會放手的。”
“你等著,我馬上辦簽證。”
“鹿馨悅,你跑到天邊我也會找到你。”
我把他的訊息設定了免打擾。
然後關上燈,在異國冬天的夜裡,閉上了眼。
沒有眼淚。
只有前所未有的輕鬆。








